方可进来，苏燃却没什么反应，连头都没抬。

“不管怎么说，感谢你破除诅咒，给包括鲛人一族在内的海族调养生息的机会。”

方可没有摆什么架子，摆着尾巴游到苏燃面前跪坐下来。

“那我们现在来谈谈你的事吧。”

苏燃没有告诉方可那股能量不是诅咒，她觉得没有必要，听见这位大祭司要说她的事了，才勉强抬起头与方可对视。

“你们没的选。”

苏燃淡淡地告诉方可这个事实。

鲛人一族不可能没王，即使他方可想阻止她上位，其他鲛人也不会同意。

方可这才注意到苏燃的瞳孔不是和她的鲛人尾一样的银色，而是浅浅的灰色。

上次苏燃任由方可打量时是鲛人形态，眼睛自然是银色的，可现在是半鲛人形态，眼睛与她人身时的颜色一样。

按理说，鲛人一族哪怕只露出鲛人耳，眼睛也会变成和其鱼尾一样的颜色。

方可略一所思，便知道了，苏燃毕竟有人族的血脉，所以眸色在半妖形态之时还是灰色。

同样的，妖族的血脉力量要比人类的强大的多，所以人妖混血的苏燃即使是变成人类模样，眼睛也不会像其他妖族一样变成黑色。

“你说的对。”

方可还是温温和和地笑着，毕竟的确这是事实，即使鲛人对苏燃不是纯妖持有意见，但要与鲛人一族群龙无首相比，他们肯定会选择让苏燃上位。

“不过我希望你可以留在这里，鲛人一族现在在海族的处境并不乐观。”

小奶猫体内的鲛人元息快要吸收完了，有点要醒来的样子，小肉垫在苏燃腿上动了动。

苏燃低头安抚了一下霍羽沉，小九似乎又不见了，她精神世界里的那根线安安静静的好似不存在。

“海鲨一族那边还没结束？”

苏燃淡淡地提问，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方可的红色的瞳孔缩了缩，听说，海鲨一族的新族长……也是个人妖混血。

“余煞斩杀了老族长和所有反对他的长老，成功登上族长之位。”

方可几乎一字一顿，告诉了苏燃他也不过是几个小时之前才知道的消息。

在方可的注视下，苏燃没有半点意外的样子。

“你只是少了条能让你成王的鱼尾。”

霍羽沉在苏燃的安抚下有陷入沉睡，苏燃这才又抬头看向方可。

只一句话，说得方可差点落下泪来。

所有长老都说，他有能力带领鲛人一族走向复兴，都叹息老天怎么选择了沈墨那样的妖做鲛人王，而不是他方可，可是再怎么说，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半点权力都不给他。

他身为大祭司，除了消耗自己的力量去预测一些未来，他什么都做不了，即使预测出未来，沈墨也不听他的劝告。

除了族里鲛人的崇拜，他这个大祭司竟一无所有。

苏燃这句话，拒绝了他让她留下来的请求，却告诉他她会放权给他，让他做他想做的。

“余煞会留下来，海鲨一族虽然元气大伤，但保护鲛人一族还是可以的。”

苏燃站了起来，看着还跪坐在地上的方可，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