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执剑似乎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尤其是遇到美味的吃食或者稀罕的玩物,她总是会多看几眼,或者干脆就挤上前去,买下一些。
“这有什么可吃的,不过就是一些蜜饯果脯罢了。”林牧看了眼执剑手中托着的东西,口中顿时生出了许多津液。
“公子要吃一颗吗?”
“多谢好意,还是你自己留着享用吧。”林牧可受不了那青梅果脯的滋味,摇了摇头,然后径自向前走去。
不过,他还未走几步,抬头便看到了前方一面随风晃动的酒帘。
“执剑,前面有间酒肆,不如我们进去坐上片刻吧。”
“公子,我看咱们还是别去了,万一那酒肆中再有什么人与你相熟,那可怎么办?”
“额……咳咳……”林牧轻咳几声,笑着道:“不怕,你家公子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哦?看来公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执剑扬了扬头,说完,便先一步向着林牧所指的酒肆走去。
“唔……”
林牧神情一滞,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过来,跟上前去。
“呦,原来是牧公子到了,牧公子快请进,今儿还是老样子么,小的这就去给您安排。”
边说着,那酒肆小二边满脸堆笑地将林牧请进店内,紧接着,又急忙跑到不远处的店家跟前,附耳低语。
自始至终,林牧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等他反应过来时,看到的就是那店家和小二窃窃私语的样子了。
林牧歪头苦笑,双眼瞄向身边的执剑。
像是在说:看到没有,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啊。
而一旁执剑则好似并没有看到林牧的表情,只是淡笑着四下打量,看哪里有空着的位置。
“牧公子,楼上还有一处临窗的位子,您随我上来吧。”
说罢,小二便微微躬着身子,在前带路。
酒肆上下两层,二楼除了几个雅间,在临窗处,还设了几张桌椅,显然是给一些不喜雅间而又喜欢清静的客人准备。
“您看,就是那边。”
沿着楼梯走到二楼,等林牧站稳,小二便抬手示意道。
“小哥,这酒肆里客人挺多的嘛,可见你们掌柜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执剑在旁搭话道。
“嘿嘿,承蒙姑娘夸奖,我们掌柜说了,这全赖街坊扶持,贵客们照顾,小店的生意才能这般红火。”小二笑呵呵地道。
“嗯。”执剑轻轻点头。
酒肆小二的话,虽说不一定就是真的,但此刻在执剑听来,却是十分受用。
不过,林牧是见惯了这种油滑之徒的,他看了执剑一眼,然后用手指点了点小二的肩膀:“你去,不必照往日的排场,只捡几样拿手小菜端上来就行。”
“哎,牧公子稍坐,小的这就去办。”
林牧说完,小二连忙应道,然后蹬蹬蹬下了楼梯。
“公子,咱们过去吧。”
“嗯。”
说话间,林牧便与执剑走到了窗边,继而相对落座。
“哎哎哎,前面让开让开,我家少爷可是要赶去京都入学的,若误了时辰,你们这些匹夫担待得起么。”
甫一落座,窗外街上便传来一阵呼喝。
听着这嚣张的声音,林牧不禁眉头微皱,侧身看去。
此刻,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正因为那人的呵斥而分出一条通道。
通道的一端,就见一行车马缓缓而来。
至于刚才的呼喝,便是当先一名骑在马上的武者发出。
“喂,你这厮难道聋了,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队伍行进到酒肆门前时,不知怎么,众人让出的通道间,却有一人不避不闪,只是跛着脚,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前面那个跛子,听到没有,快快闪开,不然教你知道厉害!”武者端坐马上,以手指着前面那人,厉声说道。
“嗯?难道真是个聋子?”
武者见对方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不禁暗道一声,随即策马上前。
然而,就在他想赶超过去的时候,那人身形却蓦地一转,紧接着,身形晃动间,就听一声马的嘶鸣响起。
砰!
随着一道轰然巨响,那策马的武者便与身下马匹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武者没有防备,摔倒之时,恰好脸面着地,顿时连牙齿都磕掉几个,直痛的哭爹喊娘。
“打得好!”
刚刚那人一拳打倒健马,也就眨眼的功夫,别说预料,周围许多人竟是连看都没看清楚。
不过,就在街上众人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酒肆二楼,与林牧相邻的位子,一名身着锦衣的少年却是猛然起身赞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林牧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这时,那少年也已是回过神来,刚才他起身喝彩,乃是由心而发,可此刻见周围数人齐齐看向自己,便不禁觉得有些尴尬了。
他讪笑着,视线扫过周围的人,当与林牧对视时,不觉微微点头。
“什么人,胆敢在此挡住去路,当真是活够了么!”
窗外,又一道声音响起,顿时引得酒肆中林牧与少年等人再次朝着楼下看去。
视线中,那跛子面对这一人的呵斥,依旧是丝毫没有理会。
“哼!装神弄鬼!”
随着一声冷哼,在那跛子周围,顷刻间便围了七个身形魁梧的武者。
“上!”
一声令下,七名武者一齐出手。
“轰!”
“啊!”
又是鲜有人看到跛子出手,然而事实却是,那七人在靠近跛子时,竟都是纷纷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这一回,跛子终于缓缓回身。
同时,他一直低垂的头也慢慢抬起。
“铮!”
跛子手指一曲一弹,随着剑鸣响起,顿时一道虚影从他腰间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