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陪宋锦时拿完行李,又吃个饭的功夫,夜幕已经降临了。
她的公寓在市中心,平常车多,经过闹市的时候又堵住了。
“先说好,我只是暂时住在那边,等身体确定没事之后就搬出去。”
宋锦时眉头皱地死死的,对于同居这件事很抵触。
“明天带你去做全身检查。”
沈明月关掉显示医院预约成功的信息,转头看向车窗外。
“不用你带我也会自己去检查。”宋锦时又怼了一句。
沈明月不再理他,目光看着车窗外某个闹市中的小巷子。
她的目光闪了闪,抬手扔给宋锦时一个东西,然后对开车的司机道:“老李,你先送他去公寓。”
而她自己却打开车门下了车。
“喂!”
宋锦时下意识也想跟着去,手指碰到安全带又停了下来。
她发神经他干嘛要跟着?
宋锦时重新坐回位置,展开手里沈明月刚才扔过来的东西。
是一把钥匙,D栋1601。
......
沈明月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刚才看见的小巷子靠近。
“识相点就给刑爷下跪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否则今天就留下一只手给刑爷做寿礼。”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天跑不了。”
巷子里声音很大,沈明月路过一家餐馆的后门,顺手抄起一只堆在墙边的酒瓶子。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巷子里的声音没有了,闹市逐渐远离。
整个巷子只剩下沈明月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哒、哒”的声音,听着有些渗人。
巷子里露出一个人的身影,又缩了回去。
沈明月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地走到那条巷子的尽头。
双方人马正在对峙。
她扫了一眼,3对18,啧。
“小妞,找哥哥玩?”
是刚才说话的人的声音,他带头站在人多的那边,晦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沈明月。
沈明月弯唇微笑,一群男人都傻了眼。
“刑爷,是谁?”她问。
“怎么?想搭上刑爷?”
那带头的又说话了,看沈明月的目光更加不怀好意。
“刑爷可是出了名的女人多,妹妹不如跟着哥哥,哥哥好好疼你。”
说完,周围的一群人都笑了。
沈明月笑意不减,“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她手里的酒瓶子已经脱手笔直地砸向那个人的脑门儿。
变故发生的猝不及防,沈明月酒瓶子脱手,另外一边的三个人也动了,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沈明月冷眼在旁边看热闹,偶尔有人想过来欺负一下女人,被她三两下就撂地上了。
不到十分钟,十六个人整整齐齐地趴在了地上,巷子口隐约有警报声响起。
沈明月看向还站着的三个人,“走了。”
沂城市中心有一片老区,巷子多又窄,几个人从巷子另一个出口走到了江边。
“明月姐。”
席斯苑跟在沈明月的身后。
她转过身,靠在河边的护栏上,瞥了一眼在席斯苑后面装鹌鹑的两个人。
“老大。”
王路天和祝肖同时出声。
沈明月又扫了一眼席斯苑用衣服包着的手臂,“要不要去医院?”
“奥对,刚才席哥受伤了。”祝肖凑过来看席斯苑的手。
王路天也凑过来,瞪着席斯苑衣服下流出来的鲜血,火大地嚷嚷:
“擦,那群人渣,下手是真的狠!要不是今天人不够,老子非得弄死那群龟孙。”
“这血流的跟不要钱似的,估摸伤口挺深,还是去趟医院吧席哥。”
祝肖和王路天多少都受了点伤,但都是些皮外伤。
席斯苑看了一眼沈明月,摇摇头,“回去弄。”
沈明月没说话,走到路边抬手拦了一辆车。
祝肖凑过来,“老大,我们送你回去吧。”
沈明月打开车门,侧过身,“上车。”
祝肖个头大,上了副驾驶,王路天钻进了后座,席斯苑看了一眼沈明月,跟着坐了上去。
沈明月没上车,甩上车门弯腰对司机说:“送他们去医院。”
出租车扬长而去,祝肖回过头来看席斯苑,“席哥。”
席斯苑抬眼,目光看向前面的后视镜,“去医院。”
沈明月目送车开远,又走到刚才的地方靠过去,姿势都没变。
两分钟后,她掏出手机。
“张局,你好。”
“想请你帮个忙。”
“今晚东城区巷口斗殴那几个人,麻烦张局多按几天。”
“嗯,谢谢张局,改天请您吃饭。”
沈明月挂断电话,往下划了划,又拨通另一个电话。
“查一下席斯苑最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