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放在椰子旁边,何橪打量起这个简陋的帐篷,上面有青草树叶铺着,能防晒,帐篷里面也用干草垫着,唯一不同的是上面还有一张灰蓝色的布,由于是折叠起来的,看不出来是什么。
这时候,一阵海风吹来,凉嗖嗖的感觉让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来不及多想,何橪弯腰爬了进去。
果然,有了帐篷的遮挡,何橪终于不那么冷了,没有外界的干扰,她又开始打量起这帐篷内部来。
这帐篷不大不小,住两个是没有问题的,结实程度也挺强的,这让她忍不住感叹,韩宿是真的厉害,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的人,在野外还有这样的求生技能。
没过一会儿,韩宿就抱着干树枝回来了,见何橪听话的待在帐篷里,等他回来乖巧的样子,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
蹲下身子,在之前火堆处生火,不一会儿,就传来干树枝噼里啪啦的爆破声,“出来吧。”
何橪看着火堆,又看看席地而坐的韩宿,最后还是出去坐在他的对面烤火。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烤着火,谁也没有说话,尴尬的气氛开始在两人之间蔓延,准确的来说是在何橪心里更甚。
其实以前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出了必要的交流,哪怕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有过多的话语。
如果以前是心里有个疙瘩,让何橪觉得她所有的冷漠都是理所当然,但是如今韩宿善解人意,让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太礼貌。
斟酌了一番,何橪还是开口:“你要喝水吗?”说着拿过一旁的矿泉水递给韩宿。
韩宿抬眼,就看到何橪纤细的手腕,白净的手指握着半瓶矿泉水。
“我喝了一些……”何橪有些局促,害怕韩宿会嫌弃,毕竟他有严重的洁癖。
说出来可能不信,两人结婚这么久,都没有接过吻,哪怕是在房事上,都如同列行公事一般,只不过每个月的列行公事,韩宿都很准时罢了。
后来她发现,韩宿很讨厌和人有过分的亲密接触,哪怕是合作伙伴握了握手,他都会仔仔细细的把手洗干净,最后消毒。
握手他都接受不了,何况是接吻这种交换唾液的行为呢?
刚才忘记擦瓶口了,何橪有些懊恼。
韩宿看着那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的手腕,脑海里突然想起,灰蓝色的布料上,泛着绯色的拳头因为自己不断收紧,死死的抓住枕头一角,吹弹可破的皮肤显现出几条蓝紫色的血管。
喉头不自觉得上下滑动了几下,韩宿抬头看向何橪,见她脸上有些局促的样子,伸手接过瓶子,并在她的注视下,拧开瓶盖直接喝了一口。
“你……”何橪欲言又止,他不嫌弃么?
“怎么?”韩宿拧紧盖子,把瓶子递给她,眼神一片坦荡。
韩宿问得那么的随意,让何橪都觉得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到嘴边的话在舌尖打了个圈,咽进肚子里。
“没什么。你饿吗?”
“有点。”收回视线,韩宿捡起几根树枝扔进火堆里。
“我这里有压缩饼干!”何橪无比庆幸搜救人员把这些东西给自己,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毕竟这种小岛,除了椰子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果腹了。
看了看,一共三块,还能撑一段时间。
拿了一块,递给韩宿。
韩宿也没说什么,伸手去接,可是明亮的火光,让何橪看到了他有些脏兮兮的手。
果然是环境所迫啊,韩宿竟然能容忍自己这样的邋遢。
想了一下,何橪坐在了他旁边,就着包装袋使劲儿的掰了几下,才撕开袋子,自己拿了一小块压缩饼干,“我……喂你吧。”
许是摇曳的火光,何橪在韩宿的眼眸里看到了异常的光芒,很深很深,就像是漩涡一样,要把她席卷进去。
算不上目光灼灼,但何橪还是被盯得不好意思了,解释道:“你的手有点脏……”
“嗯。”很轻的一声回答,就在何橪觉得自己是不是产生错觉的时候,韩宿咬住了她手里的小块饼干。
感受到指尖湿热细腻的触感,何橪全身一僵,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瞪大了些。
刚才……那是什么?
相比何橪的惊讶,韩宿就淡定多了,咀嚼着饼干,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微凉。
又添了些材火,韩宿自然的看向何橪,似乎在向她求投食。
何橪连忙的递上一块,这一次韩宿并没有和她有接触,含过饼干就偏过头,冷漠得仿佛刚才只是意外。
何橪有些戚戚然,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韩宿比她大六岁,今年也三十了,待她的话,完全就是一个长者的做派,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是两人交流最多的一年,因为写论文的事情。
其实要不是他们有这层关系,她私心的想,说不定两人能成为兄妹。
何橪放宽了心,认真的喂他吃完一袋压缩饼干,随后自己也撕开了一块。
说实话,这压缩饼干并不是很好吃,甚至还有点噎,吃了一半,何橪就吃不下了,因为太干了,那一半还是就着矿泉水吃下去的。
看着又少了一半的水,何橪叹了口气,应该能坚持到明天吧?
“不喜欢喝椰汁?”韩宿见她盯着矿泉水发愁的样子开口。
“不是,不知道怎么喝。”那么大一个,她都不知怎么才能把椰汁喝进嘴里。
闻言,韩宿越过何橪,看向一旁孤零零的椰子,声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起身。
是他考虑不周,何橪那样的娇娃娃,怎么能像他那样粗狂。
掏出工具,韩宿又开始在椰子上动刀,但是奈何椰子皮太厚了,他一不小心弄到了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液瞬间从伤口处涌出,可把何橪吓坏了。
“你没事吧!”何橪扯过他的手,仔细的检查着伤口。
左手的虎口处被划出大概三四厘米的伤口,还好不是很深,但是留了很多血,看起来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