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江寒真的就把教养嬷嬷送了过来。
“江大人做事还是挺靠谱的。”白蕊看着那几个嬷嬷的一脸恶相,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过了几天,白蕊对江寒的怨气稍微消了一些,又想起了他许多好处来。
仔细想一想,本来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江大人就算是要娶亲了对太后不也一样挺上心的吗?
可见,江大人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忠臣良将,那些猜测实在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还是沐梓柠却心不在焉起来了。
趴在床上盘算着,江大人最后那些话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叫如她所愿?怎么好像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太后。”白蕊去推了推她,“这些嬷嬷怎么办?”
“给沐桉柠送去。”沐梓柠摆了摆手,翻了个身继续想事情。
那她现在还要不要去给江寒陪睡呢?
她原本想着,先躲几天避避嫌,现在江寒这个态度,她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若是不去的话,江寒若是毒发了怎么办?若是去的话,他回不回把她活剥了呀。。。。。。
“啊呀,好烦啊。”沐梓柠一把扯过被子蒙过头,狠狠踢了几下脚。“算了,不管他了,还能为了置气把命丢了不成?”
“太后这是怎么了?”白蕊被她忽如其来的暴躁吓了一跳。
。。。。。。
坊间已经传开了,关于摄政王和周九姑娘的婚事,听闻是过了年后,紧跟着小皇子的婚事之后。
又听闻江大人这几日筹备婚事,已经好几日都没有上朝了。
本是摄政王和周九姑娘的一段丑闻,因着这场婚事热热闹闹的筹办,反倒传成一段两情相悦的佳话。
周凝萱终于得逞了,欣喜之下,便安安心心等在府中待嫁了。
上京城双绝,周家九姑娘是高兴了,但是另外一位沐家的二姑娘可就不好过了。
几个教习嬷嬷登门上来的时候,沐桉柠便感受到了她们的煞气。
连江寒都觉得自带恶相的人,可见是有多么的可怕。
哪个不是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眼神凶恶的虎狼之士?
从此以后,沐家鸡飞狗跳。
沐桉柠想睡一个懒觉?呵呵,不行,几个嬷嬷一手一个直接把她提了起来。
上午教女德,下午教女工,晚上学规矩,想要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得进宫了,哪来的时间给你休息?
吃饭须得吃清淡的,凡是在宫里伺候人的,嘴巴都不能有异味儿。
走路必须得端着,见了自己爹妈也得守规矩行礼,就连晚上睡觉,都不能随便躺,要睡得优雅。
哦,除此之外,还得学会带!孩!子!
沐骁然和姜氏求情都没用,几个嬷嬷统一口径。
“我们是奉了太后的懿旨来教沐姑娘规矩的,将军和夫人现在心疼自己女儿,将来入了宫,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将军和夫人又担当得起吗?”
几天下来,沐桉柠已经快崩溃了,她不想再跟沐桉柠争强斗狠了,她也不想嫁什么李景良了。
她只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毕业,在学业面前,男人都是狗屁,狗屁!!!
但其中有一位方嬷嬷说话就很气人了,端着个架子,眼睛一横,嘴角一抽,恶狠狠道。
“姑娘现在就觉得受不住了?这才是刚开始呢,将来入了宫,苦的还在后头呢。”
苦的还在后头呢,后头呢,头呢,呢。。。。。。
沐桉柠崩溃了,当场哭得四声裂肺。
沐梓柠郁闷了两天,只有听到这个消息,才让她稍微振作了些。
“哈哈,江大人都是上哪儿去找的这些人家极品?真是甚合哀家心意啊,哈哈哈。。。。。。”
那一晚上,沐桉柠实在是受不了了,趁着几个嬷嬷打瞌睡的时候,偷偷跑到她爹的房间里头,又是哭,又是求的,就差没以死相逼了。
“爹爹,你快救救我啊,我真的快死了。”
但是沐骁然有什么法子:“桉儿啊,爹爹又能有什么办法啊?虽说爹爹手上有兵,但是名不正、言不顺,总不能公然抗旨吧。
而且,江寒手中牵制着各地藩王,爹爹若是贸然出兵,也没法子啊,你且先忍耐忍耐。”沐骁然万分无奈道。
“还要忍耐到几时啊?过几天便是除夕了,哪还有时间忍耐啊?”沐桉柠哭得一抽一抽的,“那景良哥哥呢?爹爹,景良哥哥一定有法子救我的。”
“李景良?”沐骁然提起这个人便来气了。
“自从听到你要嫁入皇宫之后,生怕惹闲话,早就撇得干干净净,亏得我们当初还贴了那么多银子进去,这个白眼儿狼,转个背儿也就忘了。”
沐桉柠低着头哭得抽抽嗒嗒,越发不成声了。
沐骁然看着心疼,温声劝了几句。
“桉儿,你也别难过,爹爹这几日看了,李景良两面三刀、摇摆不定,谁对他有利便亲近谁,这样的人也并非良配,你不能嫁给他,爹爹看来,或许不是坏事。
你好好学了规矩,进了宫,等将来小皇帝大了,你生个一儿半女的,坐稳皇后之位,也算不错。”
“爹爹,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沐梓柠?”沐桉柠抬起头看向沐骁然。
沐桉柠想起那日沐梓柠在她耳边说的话便觉得后怕,若是她入了宫,那不是任由沐梓柠拿捏?
她不会放过她的,沐桉柠想起那一日沐梓柠的眼神,沐梓柠说过的话。
毒酒灌入喉咙的滋味,她也会要让她尝尝。
“爹爹,这些年,你可有过后悔吗?”沐桉柠问道。
“后悔什么?”
“关于沐梓柠,这些天,女儿做梦常常梦到长姐,梦到她从前在府中总是跟在女儿的身后。
梦见她跟女儿说,她一定要嫁给宁王,也梦见她时常羡慕地拉着女儿裙子,夸女儿的衣裳好看。”
沐桉柠回忆起了从前,从前的沐梓柠傻呆呆的,总是跟在自己的身后。
她学堂的课绩不好,也没有好看的衣服,她总是羡慕沐桉柠,羡慕她走到哪里都如众心捧月。
每每醒来,沐桉柠都悔恨不已。
“爹爹,我从前有那么多机会杀死她,可是我为什么偏偏没有动手呢?”沐桉柠后悔万分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