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陌,你们北川的那个皇贵妃真的那么可怕吗?”纳兰晴雪用最舒服的姿势靠在她的人肉垫子上发问。
“后宫里除了我母后和太后,没有人不怕她。她也知道,只要太后一直支持我母后,她就坐不到我母后的位子。所以她现在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轩辕迠罢了。”
“那你这个二皇弟,想来也是有野心的。毕竟自己的生母既得宠又有手段,哪怕他不情愿争储君这个位子,也由不得他了吧。”
“他怎么可能不情愿。只不过碍于我表露的不明显罢了。”
“北川皇这个位子,你想坐吗?”以轩辕陌的性格,应该是想的吧。
“一直以来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让叶芩瑶失去她所拥有的以及她要想拥有的一切。她当年对我胞弟所做的事,我定要让她加倍偿还才对啊。”
听轩辕陌这么说,纳兰晴雪觉得这和当时自己替龄儿报仇时不是一个心态么。
“所以,你觉得我和你是一个路数?我们都护短,而且也没有故作大度的装仁慈?”
纳兰晴雪微仰着头看着轩辕陌,等着他回答,但轩辕陌却一直没有开口,只是温柔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干嘛?装深沉啊?”
“我深不深沉你不知道?”纳兰晴雪本就微仰着头,轩辕陌稍微一前倾,二人鼻尖轻触,怀中之人猝不及防被撩后火速低着头,脑海里开始规划路线,准备开溜。
“你,你这个人隐藏颇深,这个,是否有深沉的这一面呢,我还得再观察观察才能知道呀。”风远祁失言的危机差不多已经糊弄过去了,此时自己要再不撤,这恐怕要出事吧。
看出某人想溜,轩辕陌也不打算再逗她,顺势松了手,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去,“你以后想知道什么,来问我就好。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道啦。”
看着轩辕陌离开的背影,纳兰晴雪心情也慢慢变的沉重。若不是那日风远祁让自己向他承诺,有一些他已经告知自己的事情不能让轩辕陌知道自己已然知晓。那她也不用在这里心怀愧疚的同他周旋,只希望最后所有一切都可以按计划尘埃落定就好。
翌日,荆棘岭外。
南宫瑜一行人早早的便出现在岭外,其中有几个人还牵着几条猎犬。
“原来你的计划是这个。”南宫梓晨看着南宫瑜手中的香囊,便明白了。
“这样,找到密道的出入口便不难了。”
“嗯,景彧当时送晴雪回去时,晴雪一直都是昏迷的状态。所以他并不担心会有人找到密道并且进入荆棘岭。”怪不得昨日临走时他单独将晴雪叫到一边,两个人在那嘀嘀咕咕。殊不知就那么一会儿,自己可是因为轩辕陌如坐针毡啊。
“走吧。”南宫瑜让猎犬一一闻了闻香囊后,便组织大家出发了。
可刚出发所有人就都跟着猎犬开始往回程的方向走,领头几人边走边发出疑惑,“这猎犬是不是有问题啊?”
“不会。”南宫瑜立刻反驳,这些猎犬是自己找秦非要的,以他对秦非的了解,抓景彧这件事明显没有影响到他的利益,他大可不必替自己招惹出其他的麻烦。而且这些猎犬一只出问题有可能,可这几只都往一个方向走,那这个路线便是错不了的。
南宫瑜都开了口,其他人也不好再质疑。而南宫梓晨倒觉得以景彧的心思,这个路线反而是可以让人信服的。
走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几只猎犬便都停在了一颗枯树下,围绕着那棵树转圈圈。
“检查一下。”说罢,南宫瑜便同南宫梓晨向远处走了走,打算查探一下附近有没有其他的机关。
不过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喊到,“找到了!”
待众人跑到枯树前,就看到树根处有一块木板被掀开,下面明显是一条暗道。
“景彧擅长使毒,以防万一,大家小心一点。”
“是,二皇子殿下。”
南宫瑜取出一块黑布遮面,众人纷纷照做后,便拿起火折子陆续进了暗道。
城主府。
“不知城主今日请我过来,是有何事啊?”
见轩辕陌语气冷淡,满脸的不耐烦,秦非心里虽然憋气,但他却不能发作。
“是这样的。这倾城郡主如今住在您的宅子里,前几日身她体欠佳,所以我也不好贸然打扰她。这不听闻郡主身体已经恢复,所以想尽一尽地主之谊,请郡主过府一叙。”
“你想宴请她,找我过来做什么?”
“您心仪倾城郡主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起初我也是觉得这个八成是谣言而已,您可是一向不会允许有女子近身的人啊。可如今您却是与倾城郡主一同从南岳出发来到我这儿,还住在一个宅院里,那,您和这位郡主的事情我多少也就能确定了吧。”
“你知道的不少啊。”对自己这么客气,反而让他觉得这个秦非身上的问题肯定不小。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你们这样的人物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口舌上的示弱并不算什么。
“再过几日我们也要离开了。而且,南岳那二位若是顺利的话今日也可以完成南岳皇交代的任务了。不如你到时候给我们一起践个行好了。”
“如此,甚好。”
“嗯,走了。”说好了今日陪晴雪到城里好好逛一逛的,结果被这个秦非临时遣人请了过来,若不是晴雪劝他不要在这个时候惹出不必要的是非,他才懒得搭理。
确定轩辕陌出了城主府后,秦非将于鹏找来,“给万晖楼发个信,就说他们可以动身了。”
“是。”
北川皇宫,梵楼。
“皇后娘娘,皇贵妃,来了。”
“她还真是不安分。罢了,她来,也不过是在我面前炫耀发泄而已。跳梁小丑一般,我只当看戏。”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门刚推开就听到叶芩瑶的声音,“呦,皇后娘娘还真是心诚呢,这经文你写了烧,烧完了再写。如此坚持了十几年,我倒是真心有些佩服你了。”
“苏荷,去给皇贵妃沏点茶吧。”
“穆歌!”见皇后头也不抬,甚至连眼神都不给一个,只顾着写经文,叶芩瑶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唱单人戏的戏子一样。
“如何?”穆歌仍旧做着自己的事,语气也再平淡不过。
“哼,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儿子应该快要回来了。而且这回他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虽然穆歌手上动作没停,但心里却不由的沉了沉。
“唉,我可真是替这个南岳的倾城郡主担心啊。”叶芩瑶说完后用余光瞄了一眼坐在桌前一直没有正眼看过她的女人。看到穆歌写字的手停顿了以后,大笑着离开了梵楼。
“苏荷,拿新纸过来。”
“是。”
看着眼前那张因为自己那一停顿而弄脏的纸被拿走,又想到了叶芩瑶说的话,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穆歌心底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