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1 / 1)唐烬棠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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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云栀看着躺在地上的穆大家,满脸的惊讶。

看着几个丫鬟七手八脚地把穆大家抬了起来,云栀对她们喊道,“你们仔细别扯坏了穆大家的衣服,虽然不是传闻中的月白纱,但张记家的料子也是极好的,可别弄坏了。”

“够了!”老鸨气得把茶碗砸在墙上,“姑娘既然是来赎人,赶紧带了人走吧,别碍着我做生意。”

“妈妈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只是看着穆大家不免觉得亲热,想和她聊两句,谁知道这穆大家竟然是个没见过什么阵仗的草包,委实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云栀哂笑。

“既然是传闻,自然是信不得的。”老鸨不耐烦地说道。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想听个曲子,听说穆大家弹得一手好琴,今日便顺便来听听看。”云栀招了招手,满满当当装满了珠宝的箱子放在老鸨面前。

“可……可这穆大家刚刚……”老鸨看着珠宝,恨不得一头扎进去,神色也柔和了不少。

“无妨,本姑娘等着,穆大家何时醒来,便何时奏曲,想必这一箱珠宝,买穆大家一曲,也是值得的。”云栀摆足了要死磕到底的架势。

老鸨忙谴人去了穆大家房里。

夜色渐深,嘈杂的楼里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一些听曲的还在大堂眯着眼睛打着盹。

云栀面前,换了一身衣服穆大家坐在云栀带来的上好古琴旁打着哆嗦。

纤纤玉指刚放在琴弦上,云栀却转过身去对王府一行人问道,“我是个俗人,是不太能听得懂琴的,你们当中可否有人懂琴?”

众人连连摇头。

“那这样吧,既然我们不懂,那大堂中定然是有人懂的,听说今晚穆大家演奏,好多喜欢音律的人都慕名而来,风劲,你去看看堂中还有多少人,请他们过来,听穆大家弹琴的同时给我讲讲,况且是近距离看穆大家演奏,他们自然是乐意的。”

此时的穆大家抖得像个筛糠子。

云栀继续说道,“若是他们问演奏的曲目,告诉他们是《箜篌引》。”云栀满意地躺在椅子上。

只听“噗通”一声,那穆大家突然跪在地上连喊饶命。

云栀饶有兴趣地坐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道,“我只是让你弹琴,何来饶命一说?”

“我……我不会弹。”穆大家伏在地上,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奥……”云栀若有所思,“既然不会《箜篌引》那就换《云裳诉》吧,我也没有为难穆大家的意思,我只是想听个曲,穆大家不必跪我。”云栀想要把她扶起来,可谁知她却磕头磕得更狠了,磕在地上发出“咣咣咣”的声音。

“我不是穆大家,我只是是春满楼里的寻常红倌人,名字是鸢尾,今日被妈妈指使才来诓姑娘,姑娘还是饶了我吧。”

看着磕头起劲的云栀故作惊讶道,“姑娘诓我?”

“是是是……今天妈妈到我房里来说楼里来了两个肥牛,让我装作穆大家去敲一笔钱,敲来的钱可以给我一半,我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答应了下来。”

“没用的东西,滚!”老鸨起身,把那鸢尾踢在一旁,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说:“跑来老娘的地方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罢,三五个壮汉站在云栀一行人面前。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老娘不客气!”

见到这场面,李瀚承云桦和风劲三人把云栀护在身后

“我陈王府的人你也敢动?”李瀚承冷着脸说道。

“呦,陈王府?我呸!还真当你是什么狗屁王爷了?你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我见多了!还王府幕僚,看这穿的人模人样的,怕不是偷了王府的钱跑出来的吧!”

李瀚承攥紧了拳头。

那老鸨还在说着,“没钱就别跑出来喝花酒,最后还让人家姑娘出来捞人,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话音刚落,那几个壮汉已经横七竖八地被云桦风劲二人打晕在地上。

老鸨心里暗骂着这几个人没用,一边继续逞强道,“你别太得意了,别以为你是王府的幕僚就可以在我这楼里嚣张,我告诉你,我背后是有人的!我女儿是陈王妃!你们死定了!”

云栀“噗嗤”一声笑了,这老鸨说胡话这本事也太差劲了些,全京城人都知道自己身前的陈王年纪轻轻还为婚配,她倒好,在本人面前班门弄斧。

“你还敢笑?看你年纪轻轻,谁知道整天在外边做些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才偷来了这么些钱财,偷人,是要被活活烧……”

“叽叽喳喳地烦死了。”

李瀚承没等老鸨完,直接一脚上去,这才让她安静了下来。

“这种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打一顿就好了。”李瀚承把云栀揽在怀里,抚着她的后脑勺温柔地说。

“没事没事。”云栀对李瀚承甜甜一笑,伸出手摸狗一样摸了摸李瀚承的头,“别在意。”

“你们竟然敢打我?若是让陈王知道了,你们定是吃不了兜着走!”老鸨睡在地上捂着肚子恶狠狠地地说道。

云栀觉得有点好笑,慢慢走到老鸨面前蹲下来,“你说你,骗人也不说伎俩高一些,你说你女儿嫁谁不行,偏偏要说嫁了陈王,天下人都知道陈王未曾婚配。”

“我女儿和陈王两情相悦!圣上赐婚是迟早的事!”

“哦?是吗?”云栀转过头去,“陈王殿下,你来说说,这是不是真的?”

“自然不是。”李瀚承答道。

“我呸!冒充幕僚就算了,如今还冒充王爷!你当我是蠢吗?陈王我又不是没见过!不要脸的东西!”

云栀也不恼,笑眯眯地说:“陈王前几天才从泰西回来,敢问你女儿是怎么和他私定终身的?”

“自然是儿时。”

“陈王儿时要么是在皇宫,要么是在尚书府,敢问你家女儿是哪路神仙?”

老鸨没说话。

“当今圣上共四子,其中只有陈王和康王未曾婚配,你若是说你女儿是康王的意中人,我自然是会信的,可你太蠢了些。”

老鸨面色惨白。

“还有啊,今天讹的,一位是当朝陈王,一位是当朝将军,你可以想想后果。”云栀慢慢起身,扶着翠烟又躺回了太师椅上。

站的久了果然脚还是有点疼的。

老鸨细细地打量了眼前一行人,她才发现,这绛紫色的锦衣上,绣了不是很起眼的蟒纹,脚上的踏云靴也是普通人不能穿的,装满了钱财的箱子中间赫然印着专属于尚书府的云纹,她这一晚上直接得罪了尚书府和陈王府,只觉肠子都要悔青了,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着讹人。

老鸨颤巍巍地爬起来,跪在地上说着“王爷息怒,将军息怒。”

“云儿,你说吧,这怎么处置?”李瀚承看着躺在椅子里闭目养神的云栀说道。

“撇开她讹的这一箱金子来说,按《安律》,讹君王斩,讹官吏斩,讹望族斩或流放。讹其他的获刺青,徭役。”

“很对!”云桦对云栀竖起大拇指。

老鸨面色惨白,哆哆嗦嗦地磕着头求饶。

“今天这事恰好是碰在我这了,我这人吧,不太喜欢喊打喊杀,也不喜欢要人性命。”

老鸨大喜过望,忙磕头谢恩。

“我还没说完呢,我虽然不喜欢杀人,但我也没那么大的肚量,我是个俗人,别的不喜欢,只喜欢钱,《安律》只需要赔五倍,但会要人性命,那不如妈妈就赔我十箱同等价值的金子吧,这件事咱们就算翻篇了。”

老鸨欲哭无泪,十箱金子,自己哪怕是把家都卖了也是凑不够的。

似是看懂了老鸨的难处,云栀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要你去卖孩子或者是当家产,你这楼不错,拿这楼来抵吧。”

老鸨只能哭着磕头应下。

留了风劲在楼里处理青楼交接事宜,云栀一行人大摇大摆地摆驾回王府。

“我说两位好哥哥,可真是给我表演了一出什么叫狐朋狗友,狼狈为奸,让我说你们什么好,一个是棋道天才一个是花丛老手,嗯?说的我都快信了。”云栀坐没坐样地瘫在软绵绵的狐裘毯子上打着哈欠。

“这个嘛……”

二人尴尬地面面相觑,早知道就不打肿脸充胖子了。

“不过嘛……今天走这一遭,划算!”云栀只觉得心情舒畅神清气爽。

“没想到你这赚钱(讹人)的本事一点也不比老尚书差!”李瀚承说道。

“嘿嘿!多亏了你们两个我才能白得一个楼,谢了啊!”

“瞧你那点出息,堂堂户部尚书嫡女,得个楼能给你乐呵成这样?”云桦看着得意洋洋眉飞色舞的样子掩面叹息。

“嘿嘿,三哥哥,你这就不懂了,这是我头一回自己赚回来的楼,这可比哥哥们或者是爹爹买给我要舒坦得多。”

“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那么笃定那穆大家是假的?”李瀚承问道。

“据说那穆大家为人清高自傲,往往王公贵族捧着金山银山想和她见面聊两句都给她堵门口,和你别说是弹曲子了,也就你们两个冤大头能上当。”

“额……行叭……”李瀚承无奈地笑笑,“这么说来你也算是我们两个的救命恩人的。”

“对啊对啊,以后有这种事随时喊我,什么牛鬼蛇神我都给你通通搞定了!”云栀拍拍胸脯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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