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川一觉醒来,发誓不会忘记仆人的目光,难免在心里咒骂着褚子破,这个小气男,也不问她住哪里,直接敲晕扔府里。
下次见到他,定要他好看!
阑川灰头土脸的回到苑子,桃绯看到灰头土脸的她,来不及多问,赶紧给她换了干净衣裳。
换衣服的过程中,她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
主子不说,做奴才的自然也不会多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此时,阑川正在去探望归仲功课的路上,却见府中书房前,却见前头站列着许多侍从,有些好奇。
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国师大人大驾光临,与姐夫有事相谈。
阑川在心里嘀咕,国师大人还真是好大的面子,这么大阵仗,和皇帝差不多。
本不想在此多留,可这贵客好巧不巧,在阑川转移视线前出来了。
当真是天神般的姿色,墨发玉颜,翩翩白衣在阳光下尤为惹眼,他不经意的往这一瞥,叫阑川片刻失神。
等等,这不就是那个小气男嘛?!
看着他和姐夫慢慢走远的身影,阑川偷偷拉过一个憨厚的侍卫,小声问道:“喂,我问你,哪个是国师啊?”
没接触过女色的侍卫,突然被美人凑近了打量,脸“腾”地红了,结巴着说道:“回小姐,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国师大人。“
阑川点点头,盯着褚子破的背影若有所思,慢慢地和桃绯走开了,留下心猿意马的侍卫。
走着走着,她一拍桃绯的肩膀,兴冲冲地说:“走!看看那国师去!”
桃绯迟疑地说道:“小姐,你不去看小公子了吗?你可是跟他说好的,毁约不太好吧。”
阑川凑近桃绯的耳朵说:“你派人去跟仲儿说我不能来了,今日附上有贵客,他姨母我去招待了~”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桃绯小心问道:“小姐,你不会是看上国师大人了吧?”
“啧,”阑川砸吧了一下嘴,思考了一下,“他长得是不错,只是······这人不地道,当我夫君前呀,得调教调教~?
她诡异地笑了一下,叫桃绯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心里为国师捏了把汗,便去办事了。
阑川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寻思着怎么靠近那小气男,远远瞄到阑月叫下人端着的水果,她猛拍自己的脑子,计上心来。
“姐姐?”,她装作路过朝着阑月走来,盯着阑月身后下人端着的果盘问道,“这是要给谁啊?”
阑月朝着姐夫的方向张望,看到他们正在池中的亭子吃茶,心下安了安,对阑川说道:“这个啊,是给你姐夫他们送去的。”
阑川朝那下人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后,自己端了果盘,满脸笑容的跟阑月说道:“这种小事,还是我来罢,姐姐去看看仲儿的功课吧,仲儿要是知道姐姐来看他,肯定更加努力学习呢~”
见阑月皱眉盯着自己手中的果盘思索,阑川赶紧把阑月往归仲的方向推,不给她片刻思考,嘴里嘟哝着:“去吧去吧,我来就行。”
既然阑川执意要端果盘过去,自己心里也是放不下归仲的功课,阑月半推半就,终还是去往归仲方向了。
阑川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果盘,再看看褚子破那边,满意的笑了笑。
褚子破正在与归商议国事,但这国师又有什么东西可与将军要商呢,他只不过是来探探口风,左右旁敲那件事情的真假罢了。
瞥见昨晚被他扔到将军府的女子端着果盘往这边走来,他眯了眯眼睛,酌了口茶。
这归将军啊,名叫归越。常年在外征战的他,一身的小麦色皮肤练就了他的男子气概,看见阑川送果盘过来,却不是阑月,微微一顿,便叫下人端上这果盘。
阑川手上的东西被端走,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侯在了他们跟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本来就没什么要紧的事,即便有些见不得人的话,早在书房就已经讲完了,眼下,不过是上下级的嘘寒问暖罢了。
归越察觉到她火辣辣地目光,轻咳一声提醒她别太明目张胆了,顺便偷偷地看一眼褚子破,发现他面无表情,稍微放心一些,随即呵斥阑川。
“阑川,送完果盘就下去吧。”
阑川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己姐夫:“姐夫,你们谈完了吗?”
归越瞄瞄褚子破,见他面无波澜,便试探道:“国师大人,末将乃一介莽夫,着实不精通与人打交道,既然正事谈完了,让内子的堂妹带您逛逛如何?”
真是一语击中阑川的心思,这时她觉得金屋藏娇的姐夫,此时此刻,竟是可爱极了。
阑川朝着褚子破莞尔一笑,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轻声说道:“奴家可否请国师大人赏个脸,逛逛这将军府呢?”
归越看阑川得体大方,越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开口道:“国师大人,末将语挫,不及堂妹万分之一,方才有些话语得罪了,就让阑川妹妹将功补过吧!”
好好好,褚子破冷眼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还真是一丘之貉,他要是不肯赏这个脸,还说不过去了。
想罢,他起身道:“劳烦了。”
阑川高兴的合不拢嘴,眼下“奸计得逞”,为了不得意忘形,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归越看他们俩相处的还行,对褚子破行了一礼,便溜之大吉了,他是最头疼这些官员之间的交道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褚子破拂了两下衣袖,才起身,慢慢悠悠地跟在阑川后头。
阑川叽里呱啦地跟他解说将军府的具体事物,虽然自己也才初来乍到,但是嘛,有些东西就是能胡编乱造。
她还时不时有意无意的往他身上蹭,看见他臭着一张脸,就更高兴了。
褚子破皱着眉,尽量与她保持点距离,这姑娘,没羞没臊的,怎么就一直往男人身上靠呢?
阑川故意引他往湿湿烂烂的小路走,瞥到他越来越黑的脸,心生一计,直接装作脚崴,站不住脚跟,顺便再倒下来之前扯了一把他宽大的衣袖。
于是事情就演变成本来是一个人摔倒,现在两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瞅着褚子破一尘不染的白衣,现在变的脏兮兮的,阑川一个憋不住,笑了出来:“你不是国师吗?这也能摔倒?哈哈哈哈哈哈····”
褚子破被侍从搀扶着起身,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阑川,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阑川,记住了!”
阑川不顾褚子破嫌弃的眼神,凑到他耳根头说:“该,谁让你把我扔到花池的!”
悄悄话说完,她马上变脸赔罪道:“国师大人!是奴家的错!改天到府上赔罪吧!”
褚子破冷笑一声:“别了吧,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阑川像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嘴里一直嚷嚷着“应该的应该的,改日一定赔罪”,还幸灾乐祸的将他送出府,末了还不忘记挥挥手帕。
几日之后,褚子破府上有下人通报,说是将军府的小姐来访。
褚子破握着毛笔,慢慢悠悠的练字:“将军府的小姐?哪个小姐?将军府还有小姐?不认识不认识。”
下人带着他说的话,答复去了,过了一会,又进来了。
“国师大人,说是将军夫人的堂妹,来找您赔罪的。”
褚子破摸摸了自己光洁的下巴,思考道:“赔罪?赔什么罪?”
这下人为难的说:“这······那位小姐说,您自然知道。“
跟在褚子破后面的侍从提醒道:“就是您摔······”话说到一半,接收到褚子破唬人的眼神,忽然就住了嘴。
下人继续说道:“要不小人还是请她走?”
褚子破将手背在身后,沉吟片刻:“罢了,她要来就来吧,我也正想让她知道一下,什么叫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