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被清剿完后,蒋依依镇守此处,兵力已经撤去大半,但不管怎么样,骆洛想要逃出这里有些难。
好像掉进了一个比骆楚还大的坑。
前几日在沙漠里休息得不好,骆洛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晚上。第二日被送饭菜女士兵吵醒,已经日上三竿,营帐外边满是训练的响亮。
“姑娘,”骆洛叫住送饭的人:“你们这里可以洗澡吗?我好几日没洗过澡了。”
骆洛说完,装摸准样的伸手挠着脖子。女士兵见骆洛肤白细腻,不像她们在营中女子的粗糙,心想她一定是哪家娇养的姑娘,受不得苦。
“我不知道,要去问问将军。”
不信她在这里就没洗过澡,却说她不知道,去问蒋依依也是顾及骆洛的身份。
骆洛点头,脸也不洗了,端起桌上的饭,一口一口的刨。她前几天都在啃馒头,现在吃白米饭也觉得像是人间美味。
蒋依依挥手让来报的女兵出去,自己若无其事的接着批阅军件。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蒋依依才把桌上小堆的折子看完。
门口有士兵看守,骆洛轻易出不去,躺在床上咸鱼,快要陷入午睡时,门外传来了士兵对蒋依依的问好。骆洛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想洗澡?”
“嗯。”
然后,蒋依依就不说话了,盯着好看的骆洛半响,才道:“跟我来。”
骆洛跟着蒋依依走出了营帐,有人在她们出来后进去,拿着骆洛的箱子出来。
骆洛不禁皱眉:“蒋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步伐生风,蒋依依没因她的话停下:“骆洛姑娘好像很在意那箱子,把它一起带去,省得你在洗澡时惦记,怀疑我派人去偷走。”
骆洛回头,提着箱子的人跟在她们身后。真的只是因为这样而已吗?骆洛心有不安。
崖壁挂着的瀑布有点细,水潭不太深,四周都是高高的崖壳山丘,视线都被阻挡,这里很隐蔽。
骆洛解开腰带,蒋依依转身背对。把衣服放到石头上,骆洛整个人没入水中。
蒋依依听到入水声,让属下把骆洛的箱子拿过来,然后捡起她的衣服,把箱子放石头上。
在水中浅了一会儿的骆洛冒出水面,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像初夏的荷花冒出来,娇而清。
发现衣服被换成了箱子,蒋依依坐在岸上,用她的战斧挑着她的衣服。肚兜与刀刃,相映成差。
“蒋将军,这是做何?怕我跑?”骆洛伏在石头,裸露的肩膀比她晒了几天的脸白了几个度。
“听闻,骆姑娘是个侍卫,那应该会几招几式吧?”蒋依依手动了动,肚兜从斧头掉下地:“上边让我问你一些事情,但在问之前,你可以打开那箱子给我看看吗?”
“我若不答应呢?”
箱子里面的热武器,对于蒋依依来说是陌生的东西,即使让她看了,也没有什么大事。而且,骆洛原本就想找个借口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蒋依依拿出火折子,吹燃,靠近骆洛的衣服:“姑娘的衣服脏了。”
这是要让她光着从这里回去吗?骆洛没想到蒋依依一军之首,竟然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是不是没把自己当女人?
“将军真卑鄙。”骆洛揉着自己的头发,似乎在生气。
“打开。”蒋依依不废话,火折子靠近她的衣服。
骆洛从善如流,游到石头旁边,因为石头高,骆洛要拿到箱子半个身子都要复出水面。
蒋依依看到她的腰,移开眼睛,又觉得自己看一眼又不怎么样,于是又移回去,可惜骆洛已经没回水中。
手指刮过箱子感应区,指纹解锁,“滴”的一声,箱子打开。
没有钥匙?蒋依依看着骆洛只轻碰一下箱子,没有钥匙,也没有看到藏匿的钥匙孔,就被她碰了一下便神奇的打开。
“蒋将军,衣服可以还给我了吧?”
骆洛手端着箱子,嘴角平平,情绪略有不满,眼神对蒋依依说明,拿衣服过来换箱子。
箱子只裂开一丝缝隙,蒋依依看不到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打开,让我看清里面是什么。”
火折子的黑烟染了她白色的衣服,骆洛有些不悦,可还是大开箱子,把里面的枪支部件都展示给蒋依依。
和箱子一样,里面都是黑色的东西,而且形状奇奇怪怪,有长棍,有黑块……。蒋依依看得满眼疑问。
“那些是什么东西?”她问。
骆洛没答,把箱子丢到岸上,“嘭”的一声,枪管从里面蹦出来,落到了蒋依依的脚下。
“衣服还我,等上了岸,我再告诉你。”
见她把这些东西毫不顾及的丢到自己的脚下,蒋依依以为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重要,虽然好奇,却没有任何防备。
把衣服丢换给她。骆洛穿好了才上岸,裙摆湿了水,拖垮着衣服。骆洛没有用内力逼干,而是自己用手用力拧了拧,拨弄头发。
蒋依依捡起地上的枪管。冰冷,沉重,莫名的有种杀戮之气,征战沙场的蒋依依不禁盯着枪管入了神。
“这些东西,不过是无聊的玩意儿。”骆洛抱起箱子,没有关上:“蒋将军不是说上头有人让你盘问我一些事吗?问吧,我知无不答。”
无聊玩意儿?蒋依依斜看满眼认真的骆洛,感觉自己被她敷衍,不禁怒气涌起,用手中的斧子打落骆洛抱着的箱子。
箱子掉地上,里面的东西悉数掉出来。蒋依依弯腰,好奇的捡起了监听耳机,语气高傲。
“无聊的玩意儿你会紧张别人碰它?不要敷衍本将军,上头说要我问你事,也没说不可以动你命。”
暴躁的女人,阴晴不定。骆洛没惧怕,“蒋将军,第一,那些陌生的东西对你来说就是无聊的玩意儿。第二,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问我知不知道周奕的宝藏在哪里?”
蒋依依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手捏着监听耳机,兀地突然有一道光一闪而息。蒋依依愣住。
“确实,周奕是我的主人,但是他只让我来杀人,可没有给我留什么寻宝的线索。”
“是吗?”
蒋依依冷笑。箱子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条细微的缝隙被摔出来,白色的纸张露出一角,蒋依依捏着那一角,抽出了一张白色的纸,上面写满怪异的文字。
骆洛看到蒋依依手中的纸,片刻震惊,又强迫自己马上冷静下来。怎么会呢?主人留了纸条,她以前竟然没有发现。
蒋依依看到她转瞬即逝的神色,看透似的笑了笑。
骆洛心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