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回想着当天的情况,如果时间能重新倒流,他不知道自己还张不张的了这个口。
思绪回到那天。
九千岁踱步来到圣上的御书房,向圣上行礼后,默不作声。
圣上看九千岁怎么一声不吭的站下面,于是抬头道:“擎苍啊,可是有什么事”?
原来九千岁叫擎苍,姓百里。百里擎苍。
“臣……”九千岁不知如何开口。
圣上见九千岁如此,反而来了兴趣,道:“到底什么事情,值得朕杀伐果决的东厂督主九千岁如此优柔寡断”?
“臣,臣想娶妻,可因臣身体原因,冒昧上门求娶怕是不妥,故而只能像圣上请旨赐婚”。
正在批阅奏折的圣上被惊的不轻,如果有人站在旁边,就会看到圣上笔尖的朱砂墨直接掉落再奏折上,形成一个红疙瘩。
随后,皇上哈哈大笑:“难得一向视女人为无物的九千岁动了凡心”。
“圣上别取笑臣了。”九千岁回应着圣上。
“说罢,想娶的是哪家女子”。圣上问道。
“是上官大人家的大小姐,上官婉婉”?九千岁说道。
“我记得上官正的女儿好像订的有亲事吧”?皇上说完又看向陈寺福,陈寺福对他点点道,皇上又道:“订亲了你怎么还要抢亲不成”。
“上官小姐对臣有救命之恩,我们两又颇有好感,就……”九千岁说道。
“罢了,你对朕有救命之恩,她对你有救命之恩,那朕就成全你们。”皇上说道。
“臣惶恐,能救圣上是臣的荣幸”。九千岁对着皇上说道。
皇上摆摆手:“当初小小年龄的你,虽武功底子不错,可是面对那么多杀手,你也是深受重伤,且没有放弃救当时是陌生人的朕,朕一直非常感谢”。
“只是臣这天阉之身……”九千岁状似为难的说道。
“爱卿莫要介意,两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心灵的交流。”皇上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说道。
随即皇上提起毛笔,亲手写了这幅圣旨,交给了陈寺福,让陈寺福亲自去宣读圣旨,好表达皇上对九千岁的重视。
当权者永远是这样,你只要把真相先挑明出来,再示示弱,那就能打消他的猜忌之心。
九千岁思绪回笼,自己真是不知不觉为了这个丫头一再的打破自己的原则。
九千岁随即找话道:“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需要帮忙随时找我”。想打破尴尬。
“不用了,这些小事我能应付过来”。婉婉说道。
正想要再说些什么,突然,九千岁觉得浑身冷气上涌,“糟糕,毒发怎么提前了,之前一直被压制着,每月时间很是固定,这个月怎么提前了两天,莫非是要压制不住了?”九千岁心里暗道。
“你怎么了,九千岁,你的嘴唇看起来颜色很是青紫,你难道很冷吗”?婉婉说道过去准备扶着他坐下。
“呀,你身上怎么这么冰啊”。婉婉惊呼道。
“我毒发了,本应是两天后,没想到提前了,你让红鹦通知阿大阿二他们过来,我今天没让他们跟着”。九千岁艰难的说道。
“你先快去床上躺着,什么毒啊,能让身上冷成这个样子。”婉婉扶着九千岁往自己的床榻上躺。盖好被子,迅速的让红鹦去通知九千岁的暗卫。
回过头来,发现九千岁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面具下露出的皮肤,颜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暗卫很快就来,其中还有当天救他们的阿二。
只见阿大迅速的打开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送进了九千岁的嘴里。
不一会儿,九千岁的颜色缓慢的有了些血色,看上去好了很多,只是一直都没有醒。
“他怎么还没醒啊”?婉婉问道。
“回夫人,爷还会再昏迷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爷就会醒过来,只是这一天,爷的功力尽失,很是虚弱。”阿大说道。
婉婉听到那句夫人,脸色一红,可是还没来得及害羞,听到阿大的话就忙:“这是什么毒啊,经常发吗?治不好吗”?
“从我们跟着爷的时候,爷就已经中了这种毒,爷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每发一次,爷这一天都是最脆弱的,听爷说,他的师傅已经出去寻找解药去了,现在这药只能暂时压制,不能解毒”。阿大心疼的说道。
当初九千岁救下孤苦无依的他们时,他就决定要一生报答他,每月看着爷受着如此折磨,阿大着实很心疼。
“我刚听九千岁说本应是两天后才毒发,这提前了会有影响吗”?婉婉也着急的问道。
阿大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道:“如果提前,就说明这药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的毒了,如果越来越提前,解药也没有找到,那爷就只能毒发,直到彻底压制不住,把自己,冻死…”
婉婉不敢相信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此刻是那么的平静,安静的躺在那里,少了平常的冷酷和邪气。
想到阿大说的话,自己心里也很是感觉伤痛,毕竟九千岁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秘密,没有把她当成怪物,还愿意帮助她的人。
“你们都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照顾他一会儿,等会他醒过来了还需要你们呢”。婉婉对着阿大阿二说道。
阿大巴不得九千岁和婉婉两个人多相处相处,于是马上拽着阿二出去了。
婉婉用热水擦了擦九千岁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已经没有那么冰凉了,又擦脸擦九千岁的手心。
只见九千岁的手掌心中有很深的指甲印,“肯定毒发的时候很是难受吧”。婉婉心里想道。
婉婉坐着床边,看着连躺在那里面具都戴在脸上的人,心道:“不知道这张面具下是张什么样的面孔,会不会长的奇丑无比,所以才戴的面具呢?或者是脸上全是伤疤?只是透过面具,那双露出来的眼睛确很是深邃迷人”。
婉婉突然很想看一下面具下的脸庞,小声嘀咕道:“马上都要嫁给你了,我看一下你的脸不过分吧。”
纠结中带着紧张,婉婉最终还是向九千岁伸出了手。颤抖着碰到了面具的边缘,面具的触感使得婉婉指尖一个哆嗦——冰冷。
正要轻轻掀开时,一只手抬起,抓住了婉婉即将动作的手。
婉婉被抓到,很是尴尬,道:“对不起,我不小心碰到了”。蹩脚的理由,解释的很是牵强。
“现在还不是给你看这张脸的时候,该给你看的时候自会给你看”。九千岁透过面具平静的望着上官婉婉。
“我没有想要看啊。”婉婉还是鸭子死了嘴壳子硬道。
九千岁懒得跟她争论长短,掀开被子道:“谢谢。我走了”!
“你没事了吧”?婉婉担心的问道。
“没事,死不了。”九千岁淡然的说道,好似这件事没有发生到他身上一样。
说罢,九千岁拉开了门,屋外,阿大,阿二,红鹦,青雀都在。
“走了”。说完,九千岁已被阿大和阿二带着消失浓浓的夜色中了。
九千岁走后,青雀和红鹦侍候婉婉躺在了床上,婉婉还在担心着九千岁毒发的事情,怕他在路上万一遇到刺杀,身边跟的暗卫又不多,武功又施展不出,那可怎么办啊!
婉婉自己不知她的整个思绪已经被九千岁占住了,丝毫忘记了现在躺在的这个被窝里正是刚才九千岁躺过的那个。
就这样在夹杂着九千岁身上淡淡青草味的被窝里,婉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