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冰自然把红拂女的话记在心里。
多向叶先生请教!
的确如此。
过了小半个时辰,身穿玄铁重甲,再拿起自己那柄斩马长刀,前往马厩。
马厩那边,下人们已经为赤兔马穿戴起了甲胄。
战马一旦穿起甲胄,那就成为了重骑。
翻身马。
顿时,李若冰的体重,加她身的重甲,还有那沉重的长刀,少说有两百多斤压在马背。
倘若寻常战马,早就垮了。
而赤兔马自然打了个雷鸣呼噜,这点重量对它不算什么,只要能吃饱就行。
李若冰十分惊喜,开始在后山马场疾驰。
整整半个时辰狂奔。
赤兔马终于累到停下,任由她如何鞭打也不想跑了,就在原地打转,还吃着地的马草,并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果然是神驹。”
李若冰对叶良辰更加敬佩了,这赤兔若是在战场,必定是大杀器。
......
第二天清晨,马厩内响起尖叫声。
“天呐!”
红拂女跟着下人来到这里,看到里面景象简直惊了。
旷阔的马厩内,十几匹马倒在地。
唯有那头赤兔马正在漫不经心地吃草,它还鄙夷看着地那十几匹受伤的公马。
原来昨晚赤兔马进入马厩后,就被这十几匹卫国公府的公马盯了。
它们自然是认为这赤兔小母马,身娇体弱易推倒,想要让它给自己生小崽。
却没想到这小母马凶得要死,兄弟们都被踹了个半死。
它们都是卫国公府最优秀的良驹,自然是前赴后继,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看到了赤兔小母马,犹如见到了天敌一样,瑟瑟发抖。
下人颤巍巍道:“夫人,今早小人来喂马,没想到老爷的坐骑都倒在地了,是不是草料有毒?”
“只是小姐这小红马为何昨晚吃了三十斤嫩马草,怎么没中毒呢?”
一晚吃三十斤嫩草?
红拂女差点哭晕在茅房,这赤兔马食量也太大了吧。
她看着那些受伤公马,自然知道这些公马发情想要干坏事,却没料到那赤兔异常凶猛,没好气道:“把小姐叫来。”
下人还未去,李若冰的声音传来。
“娘!”
李若冰今日一身戎装打扮,英姿飒爽,像极了大唐将军。
“这小母马一天吃三十斤草,卫国公府养不起它。”
“快把这马送走!”
红拂女气呼呼说道,她终于知道那个叶良辰为何把这宝马借给女儿了,原来他是想让卫国公府养这匹食量惊人的宝马。
这小子太坏了。
这些嫩马草都来自渭水北岸,品质极好,一斤要两文钱呢。
“娘,你不养我来养。”
李若冰淡淡说道,不过忽然想起自己不能再下山洞挖矿赚钱,她可没多少钱啊。
她在卫国公府每月是都有月俸,可她因军费早已经把下一年的都预支了。
两个哥哥也借了她不少钱。
可谓债台高筑。
如今,娘子军已经成为正规军,耗费甚大,她的负担也很重啊。
现在带这赤兔马,经济是雪加霜。
她也终于知道叶先生为何讨厌这赤兔马了。
真是......大食量。
这时红拂女不怀好意笑,道:
“过两天皇后在立政殿设中秋宴会,官宦之女以及京中青年才俊都会参加,你若换身女装去参加那个宴会,必定惊艳四座。”
“参加一次,这赤兔马的吃喝拉撒,娘全包了。”
“没门!”
李若冰轻哼一声,让她穿女装,绝对不可能的。
从小她把自己看作一个男儿,每天她都是裹胸,正是嫌那玩意累赘。
可恨自己非男儿之身,否则早就可以投身军中。
红拂女也不生气,吩咐下人道:“以后给这赤兔马就喂普通的干草,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至于那嫩马草就算了。”
下人点头明白,惊恐看着那赤兔马,一天三十斤嫩马草,起码六十文钱,这简直是四脚吞金兽。
赤兔马一声悲鸣,发出了抗议。
红拂女理都没理它,转身离开,走的时候吩咐下人,把这赤兔小母马和府的公马隔开饲养。
李若冰没说什么,翻身马,准备带着厚礼前往良辰小店。
娘子军成为正规军,然而许多问题接踵而来。
自然需要有人指点。
......
“来就来。”
“这么客气干什么?”
叶良辰在店内算账,没想到李若冰门拜访,而且还带了一张古朴的长弓打算送给自己。
这弓身由柘木制成,观其木纹,柘木起码有百年的树龄,可谓极品。
尤其是那坚韧的耗牛筋,导致此弓可射千步,这制作手艺精良,更是十分罕见。
“这乃家父在吐谷浑王宫所获,若冰已经试过,但觉得此弓太轻,不过送给先生正好。”李若冰在旁边介绍道。
哪个男儿不爱弓,不爱射箭???
叶良辰右手将其抓起,一下子就感觉吃不消了。
卧槽有点重。
这玩意少说有六十斤重。
左手按在弓弦之,想要拉开弓弦,没想到这坚韧的耗牛筋太硬了,弓弦纹丝未动。
有点尴尬。
叶良辰心中吐槽,等他系统觉醒,搞个吕布之力,项羽之力,还怕拉不动你吗。
不过现在也就想想。
李若冰见状没有轻视,反而认真道:“叶先生,你乃运筹帷幄之人,以谋略制胜,哪听说过张良张子房前线拉弓杀敌的?”
将他比作张子房,叶良辰很高兴啊。
这个女人,他喜欢。
长得好看,十分单纯,就是太暴力。
李若冰也没想到跟他在一起,变得人情世故许多。
叶良辰见她来此,不仅是为了送礼,还有有其他事吧。
将其请入席间。
二人坐席对视。
“李将军,你这次来定是有事吧。”
叶良辰拾起茶壶,微微压低壶嘴,茶水顺流而下,她面前的茶杯很快被倒满。
李若冰心中一惊,他果真是料事如神。
“不错,若冰这次前来,想求先生指点娘子军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