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辰把信拍到桌上,挑眉。
柳三和凤琉璃神色怔忡。
呆——
怎么会是他?
凤琉璃冥冥之中有一种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的感觉,仿佛被人耍了,她忍不住回忆了上辈子的一些细节,还是说不出哪里有了遗漏。
就是怪怪的。
斗十千完全被蒙在鼓里,一向灵活的小脑瓜这下整个变成了一团浆糊。
没办法,九皇子突然出现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九皇子这样的人物。怎么能是他这种小商贩接触到的呢?
“先吃饭吧,先吃好饭,然后才有精力办事。”
夙辰发话后,羽林卫也找了张桌子坐下,大家一起用餐。
这顿饭前面吃得战战兢兢,当斗十千发现殿下的用餐姿势也没什么不同之后,他就放松了许多。
同时,这位尊贵之人的闯入给饭馆儿造成的轰动也渐渐消失了。
饭馆里的人都放开了胆儿大聊特聊。
“哎呀!跟你们说,这次祭酒大人范学思来了我们邺城,我有幸见了一面。这斗大夫人为了宴请他,可真是下足了成本,请的都是邺城的富贵名流,热热闹闹摆了好几大桌!”
“是啊,是啊。斗大夫人为了她儿子真的是费尽了心思。可惜她儿子只考了举人的最后一名,再也无法光宗耀祖了。”
“什么啊,你想得太简单了,斗大夫人最近又想招了,她把她自己那个一无是处的孩子塑造成了一个大孝子!”
这人也是喝多了,什么都敢说。
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斗十千发觉聊的是自己家的事,立刻不吃饭了,停下来听他们说话。
“真是笑话,斗大夫人长袖善舞,怎么忍得住病床寂寞?”
“哈哈哈,谁说是斗大夫人亲自装病了,府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病人吗?”说到这里,斗十千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蓦然站起,攥紧了拳头。
那人见更多的人关注自己,更为放肆了。
“没错,就是那个在后院的王姨娘,听说那位年轻的时候可是个美人,但是得了怪病,被锁在后院不见天日。”
“哈哈,我有一个小舅子在斗家当差,每日的差事就是陪着这位斗大公子斗蛐蛐儿,逛青楼。谁知道这几天斗公子不蹴鞠,不玩蛐蛐儿,不逛青楼,居然开始在家里尽孝了!”
“你说什么?”斗十千回过头,勃然大怒,青筋暴突。
那人仗着酒意,浑然不怕:“凶什么凶啊!”
他挥舞着手中的酒罐,疯狂大笑:“叹我辈多寂寥!有才之士,无法得到赏识,终身无法出头。而那些豪强世家子弟蝇营狗苟,草菅人命,却能身居高位!”
斗十千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怒吼:“你说草菅人命!”
那人眼中涌动着强烈的恨意:“让斗大公子缩在屋子里,他能撑多久?只要束缚他的枷锁死了。他自然就可以出来,继续为祸百姓!”
斗十千听不下去了,他夺路而逃。
凤琉璃的心一下子悬到半空中,她连忙放下筷子,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