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歌手中端着热茶,却是不饮:“功劳不敢当。我就是担心,疫症蔓延太快,已经上升到七十多名疫者。而眼下,又有不少人因为这场雨而染了风寒,全身长红疹子。长此以往,只怕……”
接下来的话,南司曜很自然的接过来,“疫症的传染性强。而此处距离七星城不过五十里,而往下是一座堰塞湖。我担心,雨水会将疫症带至堰塞湖内。倘若这暴雨不停,不出五日。堰塞湖中的水就会冲垮堤坝。水流一旦灌入下城的堰塘中,这后果,呵呵!”
纪将军一听,脑袋顿时大了,“这可怎么得了啊!”
他乃一介武将,原本就只是负责三皇子开采矿石源。
哪曾想会出现这么棘手的事情。
凌歌深深看了南司曜一眼,惊讶于他竟将事态的发展,阐述的十分详细。
“倘若我没记错的话,下一城好像是半月城吧?”凌歌说道。
“确实是半月城。”南司曜应道。
凌歌为何会记得这么清楚,这实在是记忆深处,原主去过半月城。
纪将军将行军地图拿出来,扑在几案上。
他紧锁着眉头,查看着地图上的地势,待看完,顿时心惊肉跳:“半月城的堰塞湖干支多达六条,若是湖水冲破,那湖中的水就会随着干支流向大江大河,还有天启城的东江水域……”
纪将军觉察到事态的严重,当即展开白纸笔墨,洋洋洒洒将今日发生之事,以及估测的事情,全都写了进去。
写完之后,纪将军叫来了亲卫,叮嘱他:“迅速将此信交于陛下。不得有误。”
亲卫看着信戳上用撒了金粉的蜡封封着,便知晓这是一封极其重要的信函。
等到亲卫一走,凌歌和南司曜也准备告辞了。
二人出了营帐,互看了一眼。
南司曜看着天边暮色渐淡,水雾朦胧,“天要亮了。”
“是要亮了。殿下可是准备回去休息?”凌歌问。
“还有很多事要做。”南司曜道。
凌歌伸展着腰,觉得有些乏力,“那就不打扰殿下了。”
说完,撑着雨伞,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奇异的是,明明地上倒是都是泥泞的水。
可她的裙角却半点未沾染上污渍。
南司曜盯着凌歌的背影,看了一阵,也撑开了伞,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凌歌回到营帐,饮下凌之彦送来的姜水,又酣然入梦。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凌歌才醒来。
她伸展懒腰,掀开被褥,正要穿上靴子,忽然发现,似乎少了点什么。
想了半天,她总算想起来了。
“吱吱!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凌歌赶紧将被褥掀到旁边,并未发现小狐狸的踪影。
凌歌还以为它是调皮,将整个帐子都找了一遍,也没瞧见。
昨夜动静太大,凌歌担心小家伙是吓着抛出去了,便胡乱抹了把脸,撑开雨伞,就准备出门。
刚起身,就碰到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汤进来的凌之彦,“算准了这个时间,你肯定会醒。快吃点热汤面,暖暖胃。”
“爹,你昨晚上进来,可有见到我屋子有狐狸?”凌歌逮着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