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发出抽气的声响,陈醉用余光扫了下周围,不少人的脸色的异常紧张,尤其是傅勇生,脸都沉了下来,仿佛陈醉欠了他几百万一般。想到这里,陈醉连忙紧张的转头看向傅晋诀。
傅晋诀倒是一脸平静,漆黑的瞳孔和平日一般,没有任何情感的起伏,仿佛傅老拿出的手镯,不过是地摊上一个玩物。
“不,不行。这个东西怎么能够给陈迷呢。”傅勇生没有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
傅老倒是一脸的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天。他转头看向傅晋诀道:“晋诀,你还认识这个手镯吧。”
“我认识。”傅晋诀平静的点了点头,仿佛那是一个不起眼的东西:“这个是傅家的传家手镯,当年在奶奶手里。”
听到这话,陈醉也明白这个手镯的价值,除了这个手镯原本的金钱价值,就是这个历史和在傅家的地位,她一个假冒傅晋诀妻子的女人,怎么敢拿。她连忙伸出空余的左手,想要将手镯脱下来。
那绯红色的翡翠手镯,就像燃烧的火焰,让她忐忑不安。
傅老却早就料到陈醉会挣扎一样,用那苍老的手挡住了陈醉的左手,他抬眸看了眼陈醉,眼底的意义复杂而深沉。陈醉不敢动了。
缓缓的开口,傅老用苍老但整个餐厅都能够听到的声音说:“这个镯子,是我们傅家的传家宝,是给每一个傅家家主媳妇的手镯。二十多年前,我的弟妹将手镯传给了安晴。”
傅老的眼睛带上了一丝凌厉,恶狠狠的扫了眼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傅勇生。
“奈何我们的勇生做了错事,十五年前,安晴退回了这个手镯。我们堂堂傅家的传家宝,就没有了主人。之前,弟妹一直想要将手镯重新交给安晴,只可惜一直没有这个机会。现在,我将这个手镯给你了。”
傅老说完之后,就看着陈醉。
陈醉哪里敢收啊,她感觉这哪里是翡翠手镯,分明是紧箍咒。她连忙向傅晋诀发出求救的目光,可傅晋诀仿佛没有看见一样。
“舅舅,你不能把这个镯子给她。”傅勇生最先没有耐住性子,喊了出来:“她不配。她这种小丫头怎么带得起这种镯子。”
听到这话,陈醉真的恨不得马上相应,然后脱下镯子,还给傅老。不过,陈醉没有这个胆子,只能不停的看向傅晋诀。
傅老也回了傅勇生的话。
“他没资格,难道你那些情妇有资格。傅勇生,我告诉你,陈迷是我们傅家堂堂正正,明媒正娶迎接回了的媳妇。和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不一样。”
傅老一发话,呛得傅勇生没有话说。今天,黄夫人又不在,白暖暖才被教训过,没有一个人敢明着反对。
万般无奈的陈醉,只能小声的对傅老说:“舅姥爷,你的心意我领了。可这么贵重的手镯,我实在是不敢拿呀。”
“什么不敢拿,难道你不是晋诀的媳妇。”傅老一句话堵住了陈醉的嘴,他转而看向傅晋诀,认真的交代:“当年你爹不像话,委屈了你娘。你可不能像你爹一样糊涂,做一些错误的事情。”
“是的,舅姥爷,我知道了。”傅晋诀点头,他扫了眼在一旁气急败坏的傅勇生,才冲着陈醉笑了笑,道:“好了,收下吧,都是舅姥爷的一番心意。”
可是,我不是你的媳妇啊,我是陈醉,不是陈迷。而且陈迷也是强迫你结婚的……陈醉心底万千个草泥马路过,但也不得不颔首笑着谢过傅老。
收下手镯之后,陈醉一顿饭都坐立不安。她总感觉到一股恶意的目光,但具体是谁,也说不出来。可能是不喜欢自己的傅勇生,也可能是嫉妒傅太太位子的傅依琳,还可能是白莲花傅婉儿。
傅家的年夜饭非常的丰盛,有十几只鸡熬出来的鸡汤蘑菇,有金灿灿留着油的烤鸭,也有肥妹硕大的鲫鱼,还有张牙舞爪的螃蟹……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赶上米其林五星级酒店的水准。饮料酒水,也是最高档的上,什么茅台五粮液仿佛不要钱一般,还有各种国外的极品葡萄酒,八二年的拉菲……可算,陈醉丝毫没有食欲,手里拿个血红色的手镯,仿佛一个定时炸弹。
一顿年夜饭,在陈醉的煎熬中度过。傅家一大家子,又进了客厅看春节联欢晚会。一个个小品,一个个歌唱的节目,除了小安安这些孩子,很快玩累了,被阿姨抱去暂时休息,几乎整个屋子的人都围着傅老,坐在客厅前的电视前。
傅老上了年纪,很快就迷迷糊糊了,但他坚持今天一定要守夜,说今天是个大日子。大家知道傅老这个习惯,也都没有劝说,只是拿来了被褥,让傅老不要着凉。
陈醉找了一个角落坐着,很快,傅依琳就从她前面走过去。
“不要忘记了。”
一句轻飘飘但冷飕飕的话,让陈醉猛地抬头,时间居然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九点五十分。陈醉连忙站起身,看向傅晋诀。此时,傅晋诀正站在傅老的身边,陪着老人家看电视。傅老的另一侧,坐着傅勇生。
马上就要十点了,可怎么将傅晋诀带出屋子。陈醉左右为难,可傅依琳刚才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眼看时间已经到了九点五十五,陈醉不得不走向傅晋诀。
“晋诀,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傅勇生一看到陈醉过来,仿佛打了鸡血一般,马上提高了声音,生怕大家不知道陈醉找傅晋诀有事一样。
陈醉有点儿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傅勇生又抢着说道:“你们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非要在外面说。陈迷,你有没有把自己当成傅家人。”
尖锐的话语,一下子让大家再度注意到陈醉身上。之前翡翠手镯的嫉妒火焰还没有燃烧殆尽,又一次挑衅的火焰,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