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花开花落的声音,黑暗之中,却看不见花的影子。——晏隐青。
一墙之隔的隔壁宴会厅。
晏隐青落地时,恰恰落在一处宴会厅。桌上陈列着诱人的精美西点,只是晏隐青刚刚拿起一块糕点,那玩意儿就变成了一缕烟气。
晏隐青:“......”能看不让吃,太折磨人了。
晏隐青放弃吃西点的想法,开始在整个宴会厅里探索。
桌——除了吃的啥也没有;桌子下面——豪华的兔绒地毯;门背后——啥也没有,只有一幅再普通不过的小女孩肖像画;至于门——根本打不......
“你在找啥?”流景推门而入。
晏隐青:“......没什么,探索探索而已。”
“这里啥也没啊,”流景碰了碰桌上的甜点,看着幻化的白气,“也不能吃东西。”说罢抬头看了看她,“探索?这不就一眼望到尽头了吗?”
晏隐青:“......刚刚门打不开。”
两人同时回头,望着大开的门。两双眼睛里写满了一言难尽。流景上前,把门合上又打开,“打不开?”
“等等。”晏隐青突然皱起眉头,一个箭步上前,用手挡住门,“别动。”
流景霎时僵在原地。
晏隐青走到门后,凝视着门后的画。那幅画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另一个场景。
所有往生岛原住民都熟悉的场景。
池念牺牲的那一役。
流景见晏隐青出了神,好奇地凑上去一看,立刻“咦”了声道:“怎么也是这幅画。”
“也?”晏隐青尾音上扬。
“我刚刚在门口看见了一幅画就是画的这个,”流景一指门外,“位置太突兀了,想忽略都难。”
“可我刚刚看见的不是这样的,是个女孩子的肖像。”晏隐青皱起眉,“什么时候变了,我还没发现。”
“女孩子?”流景扶了扶眼镜,“具体什么样?”
晏隐青紧皱眉头:“浅绿色高领毛衣,深黄色色外套,下面好像是一条运动裤,长得......”她顿住,一时发觉自己竟然完全没记住那女孩的长相——或者说,当时记住了,却再也回想不起来。
“不记得了?”流景也没再追问,“不过你说的这身装扮倒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池念。”
“......”晏隐青承认他说得对。
池念的衣品,给人的一贯感觉就是“白瞎了一张好看的脸”。明明是朝气蓬勃的少女,却偏生喜欢各种奇奇怪怪的配色。红配绿,黄配紫,啥都试过。无论是晏隐青还是白荐离,甚至是岛上一些跟她不熟的人,都曾经劝过她改改服装风格。冷淡风可以参考许衣晴,休闲服可以让晏隐青帮着买。但是池念执意不肯。于是众人无奈作罢。
“这个谲境,难道不是我们内心所想吗?”流景疑惑不解,“我们不应该会时时想着池念啊。”那幅肖像画和那一战的图画无一不指向一个关键人物,池念。
“何况我和池念也没啥大交情。”晏隐青也是奇怪。
两人沉默以对时,那不合时宜的播报又炸响起来,让两人本就不那么愉快的心情雪上加霜——
“恭喜玩家殷之恒解锁〖如月之恒〗系列信物1/3【玫瑰】,解锁〖如月之恒〗系列三份信物可得谲境(永久)。”
“玩家殷之恒,是否想要绑定其他玩家共享谲境(永久)?”
“玩家殷之恒与玩家白荐离绑定,共享任务:解锁〖如月之恒〗系列三份信物和〖惘然离索〗系列三份信物,可得谲境(永久)(二人共享)。绑定双方可交互。”
......咋还刷起屏来了呢!
晏隐青和流景二人皱眉听着,然而这一轮播报后没多久,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新一轮播报又开始了。
“恭喜玩家许衣晴解锁〖人间有晴天〗系列信物1/3【谭峰】,解锁〖人间有晴天〗系列三份信物可得谲境(永久)。”
“玩家许衣晴,是否想要绑定其他玩家共享谲境(永久)?”
“玩家许衣晴与玩家简掖绑定,共享任务:解锁〖人间有晴天〗系列三份信物和〖凉风起禁掖〗系列三份信物,可得谲境(永久)(二人共享)。绑定双方可交互。”
晏隐青、流景:“......”玫瑰他们可以理解,但是谭峰是什么魔鬼信物!
两人正满心疑惑,便见大门又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许衣晴和简掖,只是两人的脸色都不那么好看。
“怎么脸色那么白,见鬼了?”晏隐青笑道。
许衣晴冷冷抬眼,“嗯。”
晏隐青:“......”
“岛主,真不是小晴敷衍你。”简掖按了按眉心,“刚刚那个播报你也听见了。”
“我还好奇呢,你们怎么遇见谭峰的。”流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许衣晴三两句直接概括:“我在闲逛,突然有人追着我打,一看是谭峰。正好简掖跟我会合了,就一起出手把他制服了。”说罢回头看着简掖道:“下次往后靠靠,我练练手。”
简掖:“收到收到,over。”
旁听的晏、流:“......”怎么突然有点心疼谭峰。
“谭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晏隐青说。
“谲境把玫瑰等同于谭哥,而玫瑰是信物,那么谭哥也是。”简掖试着分析道,“既然信物能开启永久谲境,说明这些东西与谲境本身,或者说白了就是跟那个幕后黑手有关。”
这话说出来连简掖自己都不信。这个谭峰是往生岛上年龄比较大的一批人,做事稳重,克己奉公,根本不可能和乱七八糟的人有接触。如果有一份“往生岛居民忠诚度排行榜”,这谭峰不排榜首没人敢称第一。
“我知道这很不符合现实,”简掖挠了挠头,“但是除此之外我根本想不到别的合理解释。”
“那就不用想解释了,你那脑子还是留着打副本吧。”许衣晴毫不留情打断。
晏、流:“这就是相爱相杀?”
四人并没能讨论出什么结果,最后还是决定一同前往别的地方去探索。
刚刚踏出大门来到外面的走廊上,便见白荐离拉着——更准确地来讲,是拖着殷之恒匆匆往他们的方向跑来。
“死路!”晏隐青及时出声提醒。
“那最好。”殷之恒唇色苍白,而白荐离根本没开口,眉眼间满是冰冷严肃,直直朝着宴会厅大门冲去。
就在两人要冲进大门的一瞬间,原本敞开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要不是殷之恒最后关头死死拉了一把白荐离,后者的鼻子绝对是被拍扁的份。
白荐离一手还是紧紧扯着殷之恒,另一只手叩了叩门无果后,果断把殷之恒拉到身后,胳膊横在身前,对着前方怒道:“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如果光看这二人,大概都能想象到这是一幅敌人死死追逐+英雄救美的场景,然而事实是——
“呃,恕我直言,你们身后什么人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