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作为信物,是谁也没想到的,但就以这个幕后黑手的变态程度,能把死者当作信物,“药”这一意象也不足为奇。不过这一点也说明了一件事——敢情“受伤”还是拿到信物的必要条件!
白荐离一言难尽地看着手里剩下的一板药,随手扔到身后的垃圾桶里,从实验桌上站起身子,“趁谲境还没到时效,我们先各处探索探索。”
“探索?”简掖倒吸一口冷气,看向白荐离和殷之恒沾染了鲜血的衣服,“就这样了你们还要到处自找……危险?”他原来是想说“自找死路”的,然而为了讨个口彩还是避开了“死”字。
“我同意白荐离的。信物都2/6了,再找四个就是胜利。”殷之恒说。
许衣晴难得赞许:“对。而且我们人多。”
“附议。”晏隐青、流景异口同声。
简掖:“……”
“怎么,你想留在这里?”晏隐青问,“也不是不行,就是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太安全……”
许衣晴一个手势打断了晏隐青的循循善诱。
许衣晴:“简掖,嗯?”
猛男落泪:“我走我走,我跟你们还不行嘛!呜呜呜。”
众人:“……”一物降一物啊。
“刚刚晏隐青说了,这里所有的门都是随时会变动,所以我们相当于没有方向可言。”殷之恒思索,复又看着白荐离:“我们离开舞池的时候你是不是说你是从外面进来的?”
“嗯,城堡门口还看见华凌和品月,哦对了,”白荐离蓦然皱眉,“我们忽略了一点。”
“什么?”
“孟再。”白荐离严肃道,“我在城堡外面跟他交流了几句然后我一个人进来了。”
“你确定?”殷之恒挑眉,“我们从密道里出来的时候,不是看见孟再坐在卧室里的床上吗?”
“我奇怪的就是这个。”白荐离有些激动,一不小心牵扯到背后的伤口,“嘶”了一声,“你说他既然没和我走同一条路,那么照理说不该和我们同在一个房间里……”
另外四人听着两人的对话,大致也明白了两人的遭遇和遇到孟再的过程,当下晏隐青出声:“会不会是殊途同归?”
“如果一个房间有几个门,那确实有可能,但当所有的房间都是一个门而且随意变换的时候,这个可能性就微乎其微。”白荐离摇头。
“当然不排除,他在外面晃荡了一会儿之后,走进大门的一刹那正好是卧室门正对着他。”殷之恒合理猜测。
白荐离冷哼:“正常人看着地上一个大洞,还有密道,不是想着进去探索一番?还有人会呆呆坐在床上看着?”
“也对……看见我们逃出来的时候竟然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殷之恒皱眉。这人确实可疑啊。
“先别管这人了,孟再他性子确实奇奇怪怪。”简掖说,“我们现在是往来路走呢,还是继续往前?”
“容我说一句,走廊变了,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流景靠在门上指指外面。
“哦?你还挺细心。”
流景不会说他能发现场景变换是因为他想出去透透气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掉下悬崖。
“悬崖啊。”晏隐青往外探头瞧了瞧,“那我们岂不是被困住了。”
“等下一次变换?”殷之恒试探。
“变换时间不一定,太浪费时间。还是应该去悬崖下面探探。”流景摇头,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我来。”许衣晴简明扼要道,“看着。”
这四个字无比霸气,连殷之恒和白荐离两个战斗狂人都往后靠了靠。
许衣晴开始脱衣服。
众人:“……”
“小、小晴,你别……”简掖看不下去。
“闭嘴。”许衣晴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把外套和衬衣脱了,最里面赫然是一件运动背心。
——不只是运动背心,还有一条又细又长的绳子缠绕在她的身上,像她把自己捆住了一样。
五双眼睛复杂地看着许衣晴。
简掖:“想不到小晴你,居然喜欢捆绑play。”
许衣晴:“……”
一层一层把绳子解下来被抛在地上,众人目测其长度大概在八九米左右。许衣晴不慌不忙,徐徐展开绳子,一头紧紧束在自己手上,另一头拴在铁制门把手上,让剩下五人拽住绳子保证不会突然断裂。
众人按部就班站在了门口,许衣晴正要往下跳,却被简掖叫住:“小晴!”
“放心,很安全。”许衣晴拽了拽绳子。
“不是,我是想问,你为啥会想到把绳子绑在身上的?”
许衣晴:“......”再搭理这人就是她有病。
“拽紧了。”许衣晴最后叮嘱一句,就纵身一跃往悬崖跳去。众人一瞬间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绳子骤然绷紧,左右晃动,急忙用尽力气拽住。
过了十几秒,绳子稳定在一个固定的位置,甚至都没那么紧绷了。殷之恒站在最前面,探头往下喊道:“你还好吗!”
“嗯。”模模糊糊的音节传来,众人心累:“能不能多回答几个字——”
“好得很。”三个字已经是许衣晴给队友们面子。
“下面怎么样——”仍然是殷之恒。
“有落脚处。能容三四个人。”许衣晴说。
“我们三个下去,你们姑娘家家就呆在上面。”简掖说,还没等另外四人答应就已经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流景为了在自家岛主面前展示出男人的气概,当下也滑了下去,脚差点蹬到简掖。
殷之恒皱眉:“白荐离你伤还没好。晏岛主你力气没我大。”说罢不给两人考虑时间,径直滑了下去。
白荐离正想找个由头滑下去,便听见下面传来吼声:“没地儿了啊!流景你别挤我!”
“擦,我要变形了!”
“小晴!你怎么估算的,站三四个人?”
“许衣晴指的是我们这样的瘦弱女孩,可以有三四个人。”
“瘦可以,把弱字去了!”
“......”
被遗忘的白荐离、晏隐青:“......”没跟着下去真是明智的选择啊。
下面落脚处喧闹了一阵,突然安静。
白荐离和晏隐青的视角看不见下方,不由得心都揪了起来。
“殷之恒,你上。”许久,流景的声音传出。
“我不!”强烈的抗拒。
“我深刻怀疑这就是你的第二个信物。”简掖合理分析。
“我不不不不不!”殷之恒咆哮,“说不定是你们的呢。”
“你试试。”许衣晴鼓励。
......没声儿了。
过了一会儿,“无事发生。”殷之恒懊恼的声音。
“你希望发生什......啊啊啊啊——”流景没能把话说完,嗷了一嗓子。
“出什么事了?”白荐离在上面吼道。
“白、白荐离......”简掖颤抖着声音。
殷之恒倒是干脆:“放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