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晖将衣物收拾停当,出到紫竹堂门前,发现李三弟早已在那等着了。
李兴晖说道:“李三弟,你不必跟着我,我此去也不知前路如何,漂泊无定,你如若愿意留在这,我和教主说一声,他定然会同意。”
莫萤说道:“李大哥,当初我是来投靠你的,并不是投靠紫竹教,如今哪有你走了,我却还留在这里的道理。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了,希望李大哥不要嫌弃我这个无能的小弟。”
李兴晖说道:“李三弟,江湖凶险,你若愿意随我,定然生死相护。”
莫萤报以知意一笑。
李兴晖再三看了看这紫竹堂,从他记事开始,他就一直在这了,张教主从小就对他悉心栽培,万分不舍,只是世事难料,他也不曾想过会有离开的一天,也好,趁这次机会,好在江湖上历练一番。
“你们等一等,李大哥,李三哥。”柚香边走边喊道。
“柚香,你怎么来了?”李兴晖问道。
“我知道你们非走不可,我留不住你们,这是我自己亲手编的长命缕,听人家说这个能保平安,你们戴着,不要忘记了我,希望你们还能回来。”柚香将长命缕给到李兴晖和莫萤。
柚香又说道:“李三哥,有句话我想和你说,我怕不说,我以后会后悔。”
莫萤低下身子,柚香将嘴巴凑近她的耳朵,说道:“你一直都想知道的那个答案,灵机阁,李大哥他没有参与。”
莫萤惊愕,不可置信地看着柚香,原来她真的不傻,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她是谁!
李兴晖期待道:“柚香,那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李大哥说的啊?”
柚香低头沉思了一会,说:“有,你过来。”
柚香在他耳边低语道:“对李三哥好点。”说完,自己嘻嘻地笑了起来。
李兴晖不服气道:“柚香,你这李三哥才来多少天,你就这么向着他了,再长大一点,你岂不是...”
柚香打断他的话,连忙对他们说道:“你们快走吧。”说完,强忍着泪水跑进了紫竹堂。
李兴晖对莫萤说道:“李三弟,趁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快走吧,不然待会紫竹堂的弟兄知道了,只怕不容易走了。”
莫萤点了点头,两人飞身上马,一路暗尘相随,从此天涯海角是归处。
晋王李存勖已打探得紫竹教的教主,并不如以往阿父在时那般忠心。
唐廷没落,梁王朱温大逆不道,将李式皇族杀了个干净,自立为王。阿父刚过世,身边的人都觊觎着这晋王之位,自己虽从小就随阿父东征西战,但仍未立下战功,不能让人信服。
各位远在外领兵的所谓兄长们,还不是他目前最担心的,最让他担心的还是近在肘腋的叔父——李克宁。叔父李克宁控制太原近卫部队,军中之中,事无大小都由李克宁决定,一旦李克宁存有异心,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他人头落地。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今夜无月,夜空中的星辰特别耀眼。
晋王看了看堂上放着的三支箭,这是阿父在弥留之际交给他的,一支箭代表着一个仇人。李存勖心中暗暗立下誓言——此生定要为阿父报这三箭之仇。
“晋王,李克宁的确暗中联络朱温,所谋之事尚未得知。”底下的探子来报。
晋王李存勖早就料到叔父定会有行动,只是他也太按捺不住,便是多一天他都等不及了。
李兴晖和莫莹在一路奔波,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只一直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太原府附近,在一家茶馆落了座。
“我把你当兄弟了才告诉你,还是早日做出选择吧,等到晋王一命呜呼,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李兴晖竖着耳朵听到左上角两个士兵在商量着什么事。
莫莹也听到了,给了李兴晖一个眼神,李兴晖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另一个士兵说道:“这怎么可能,晋王英勇,岂会这么容易。”
另一个不屑地说道:“现在谁手中有兵有权,就听谁的,晋王和他叔父比,你觉得谁的资历更老,晋王算是哪根葱啊!”
另一个士兵善意提醒他道:“你小点声,这里人多混杂。”说完,往四周看了看。
李兴晖暗忖这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李二弟现在定然处境危险,不知道他是否知晓他叔父的二心。
待那两个士兵走了,莫莹和李兴晖直奔晋王府。
晋王府守卫森严,守门的人进去了好一会才匆匆来请他们入内。
晋王李存勖早料定了他们会来寻他
,说道:“你们怎么来了,那日我回去之后,紫竹堂的都说你们走了!我也不好多问,可让我好找,也不留个音信。”
李兴晖道:“我们路上听得一小道消息,只怕会对你不利。”
李存勖问道:“可是和我叔父有关的?”
“李二哥,你知道!”莫莹问道。
李存勖叹了口,说道:“知道了又能如何,叔父手握太原府的近卫兵,想要铲除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近日也甚是为此事头疼。”
莫莹道:“你叔父不除,你在太原府只怕也不能安心,恐怕还是得先下手为强。”
李存勖问道:“李三弟可是有什么妙计?”
莫莹说道:“妙计说不上,但可一试,只是这事颇为凶险,如若不成,反而会给他抓到把柄,他起兵就有由头了。”
李存勖说道:“李三弟,你这妙计可是鸿门宴?”
莫莹赞叹道:“李二哥,你也有想过此计?只是不知道有什么顾忌?”
李存勖叹气道:“叔父也不是小孩儿,就算我设了这鸿门宴,他也不一定能上钩,我现在正愁没有武功高强之人,若是不能一计便成,以后定然会更棘手,他也可借这件事兴然起兵。”
李兴晖笑笑说道:“李二弟若是信得过我,可将此事交给我,绝不留下后患。”
李兴晖喜笑颜开,说道:“是啊,我怎么把大哥给忘了,如此一来,那就胜券在握了。”
莫莹提醒道:“李二哥,这无故的宴席,恐怕你叔父不会轻易上当,还得想个法子降低他的防备才是。”
李存勖道:“这个简单,我在他面前演一出猫哭耗子,他定然没有防备。”
三人商议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