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晖只觉全身绵绵软软,像是飘在了云端,一股暖流从嘴里经过喉头顺流而下。
大军在此已停留多日,整顿好即将返程,只留下小部队善后,李兴晖伤势沉重,动不得身,莫萤跟着小部队留下,好照顾李兴晖。
李存勖刚回到府中,玉娘迎了上来,请了安,说道:“大王这些日子在外大战,玉娘可真的是提心吊胆,天天向菩萨祈求大王一定要平安。”
李存勖一边忙着将铠甲脱下,一边问道:“府中没有什么事吧!”
玉娘娇羞地说道:“有一件事,也不知道算不算大王说的事,想来也算不上是什么事。”
李存勖问道:“说。”
玉娘说道:“玉娘近日不思饮食,起初还以为是肠胃不调,大夫来号过脉,说是有喜了。”
李存勖呆望了她几眼,又朝她肚子上看了看,问道:“此话当真?!”
玉娘含笑点了点头,李存勖展开笑颜,一把将玉娘抱在怀里,说道:“玉娘,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平日你可得小心别磕着碰着。”
李存勖忙命人赏赐各式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饮食也专门安排人照顾。
到了第七日,取药之人才缓缓来到营帐,莫萤迫不及待地扯开李兴晖的衣裳,解开缠着伤口的布带,将药一点一点撒在他的伤口上,莫萤见他蹙了一下眉头,脸上不停地冒着汗珠。
军医走进营帐,看了一眼李兴晖,说道:“命可真硬,这都被他挺过来了,也还好这会天气冷,伤口不容易流脓发炎,若是在盛夏,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莫萤问道:“军医,我已经帮他上了药,他大概还要多久才能醒?”
军医坐下,帮他号了一下脉,说道:“死不了。”
莫萤觉得这军医偏是不往好的方向说,也懒得再问他。
入夜,莫萤又继续李兴晖上药,李兴晖沉重地抬起了眼皮,他此生从来没有如此累过,从鬼门关回来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从眼缝中看见星儿正在为他上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唤了一声:“星儿。”
莫萤惊愕,还以为自己听错,看见李兴晖已然睁开了眼睛,开心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
李兴晖说道:“你别担心,我醒了,会好起来的。”
莫萤忙擦拭泪水,说道:“大哥,你可知道我这些天有多担心你,起初军医还说你熬不过三五日。”
李兴晖说:“你放心,我这只呆螳螂气还是挺长的。”
莫萤破涕为笑,一边帮他将纱布缠好,一般帮他盖好棉被,劝说他早点休息。
第二日,李兴晖起了身,见莫萤睡得正沉,坐在一旁看她熟睡,突然听她呓语道:“你休想,我不会害二哥,我不会接近他的。”
李兴晖不明所以,只觉应当是和李存勖有关,一动气,身上的伤口又裂开,鲜血从内向外流了出来,莫萤觉察到了动静,一睁开眼只见李兴晖在一旁,脸上一副难受的神情。
莫萤将他搀扶回床,说道:“大哥,你需要什么,只管和我说,你伤口还没好全,再说,你此次也是因为我受的伤,如果不是你,只怕我这条小命已经不保了。”
李兴晖略感失落地问道:“所以是因为我救了你,才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