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的豪宅区内,
高丽莉坐在沙发上,一边在家庭医生处理伤口下忍着痛,一边低声啜泣。
在沙发的另一头,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男子紧绷着脸,一双刻薄的唇抿得紧紧的,很明显此刻他正忍着怒火。
这种紧绷的气氛中,医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速度处理完伤口,他暗暗的松了口气交代道:“伤口比较小,这两天注意不要碰水,应该不会留疤。”
“嗯,你回去吧,陈妈去送一下林医生。”霍铭峰点点头,转头让一旁的陈妈送客。
一旁的陈妈连连点头,小心的看了一眼一直低头啜泣的高丽莉,连忙去送林医生出去。
屋里一下子就剩下两个人,霍铭峰再也忍不住脾性,伸手就将手边的茶杯砸在地上,怒气冲冲道:“怎么一回事。”
高丽莉声泪俱下,哭哭啼啼的道:“铭峰,我好歹也是霍池的阿姨,他——他竟然拿玻璃砸我,要不是我挡了一下,估计现在躺在医院上了。”
高丽莉摸了摸全满纱布的手,眼里露出一丝恨意,“再怎么说,他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拿东西砸人呀,小小年纪的,脾性怎么就这样,这样。”后面的话音隐了下去没有说明。
可不是么,小小年纪的竟然敢拿玻璃往人的脑袋砸,这脾性多邪门恶毒。
“你给我闭嘴。”霍铭峰脸色难看,对着高丽丽一声怒喝:“你没事你去惹他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去找霍池。”
高丽莉被霍铭峰怒气吓得一个哆嗦,转即眼眶红红泣声道:“我知道霍池不喜欢我,我们的婚礼一直迟迟都不举行,应该也是顾忌霍池的心思所以一直推迟。”
高丽莉默默抹了一把泪:“我去找霍池想和他好好谈下,谁知,谁知一见面他就拿玻璃砸我,我能怎么办,铭峰我只是想嫁给你而已。”如果不是那个兔崽子,现在她已经是霍家大太太了。
霍铭峰沉默了一下,他站起来顺手把搭在沙发的外套拿上,看着默默流泪的高丽莉犹豫一下道:“丽莉,我们不可能结婚。爸不同意,我们的婚礼已经取消了,以后不要再去找霍池。明天我让人把这栋别墅过户给你。”
什么?
高丽莉震惊的抬头。
取消?
为什么取消?
可是霍铭峰根本不跟她解释太多,穿上外套转身离开。
高丽莉看着霍铭峰离开的背影,嘴张了有张,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直到听到外面开车离开的声音,她才愤怒的将茶几上的茶具一扫落地。
“贱人。”
她要这栋别墅干什么,她要的是霍家大太太的位置。
“霍池。”高丽莉一双眼满是怒火,恨得牙痒痒。
——
旁晚。
宋瑶趴在沙发上,尾巴一瑶一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里的葫芦娃兄弟。一只狗崽子神色认真的看电视的摸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顾贤南带着医生进来就是看到一只狗子认真看电视的画面。
小小一团黄毛团在米白色的沙发上,萌的让人心都化了。
“哎哟,看来养的不错。”将窝在沙发上的小狗提了起来,顾贤南摸摸狗子身上的软毛,这比三天前捡到它要胖了一点。
看着乖巧窝在他手里的狗子,不吵不闹舒舒服服任他顺毛,顾贤南更喜欢了,要不是霍老太爷对狗毛过敏,他还真想申请带回去养着。
过足狗瘾后,顾贤南将狗子放下,问一旁的吴妈:“少爷今天怎么样。”
“还是那样,今天也没有吃多少东西。”吴妈满脸愁容的回道,她每天绞尽了脑汁研究食谱,就想让少爷多吃一点,可每次送进去的食物,几乎原封不动的退回来,唉。
想着少爷越来越单薄的身子,吴妈很是心疼,以前多朝气的一个小伙子呀。吴妈想起今天的事,连忙跟顾管家告状,高丽莉这个女人实在太欺负人。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听到吴妈的告状,顾贤南脸色有些难看,老太爷可是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许来打扰少爷休养。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也敢来少爷这里闹事,真当自己是霍家太太了不成?
“以后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一律拒绝在外,别让人打扰少爷休息。”顾贤南交代了吴妈几句才带着医生上楼。
被放回沙发上的宋瑶目送顾贤南他们上楼,想起下午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宋瑶也想跟上去瞅瞅,可惜她现在这副狗崽子摸样太小了。
这沙发的高度她不敢跳,往二楼的楼梯她也爬不上。
想想她还是趴回沙发继续看葫芦娃兄弟。
楼上房内,
霍池靠坐在床边,目光沉静的看着医生一点一点将他缠满纱布的小腿一一解开,直到一双丑陋的小腿出现灯光下,他的瞳孔轻震了一下。
小腿从腿腹中间断裂,半年时间过去了,伤口已经慢慢愈合,但伤口处有些萎缩,摸样相当的难看丑陋。
霍池死死盯着伤口的断处,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捏着。
“恢复得还可以,一般九个月就可以装假肢。霍少爷营养一定要跟上,再过些时日可以先装临时假肢进行复建。”程医生仔仔细细得检查完霍池的伤口,打开随时带着的医箱,拿出药水给涂抹再用新的纱布重新包扎。
“营养一定要跟上,霍少爷的身子太单薄了,这样不利于复建。”程医生瞄了一眼穿上宽大睡衣的霍池,身形被衬托得更为单薄,那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个摸样,怎么去做复建呢。
“好好好,我一定多熬些营养得汤水给少爷补补。”一旁的吴妈连连点头,可不是吗,少爷的身子太单薄了,一点要好好补补。
假肢。
霍池内心喃喃念着这两个字,一种难言的难堪在他心头围绕,让他感到异常的嘲弄和委屈。
这两个字可以重新让他站起来,
但他一辈子也只能带着假肢走路的残疾人。
霍池咬紧牙关,一双黑眸隐晦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