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草坪,看着眼前的雕塑,还是从前那般,小时候经常坐在雕塑旁和奶奶谈心,那时候顽皮的讨人嫌。奶奶,小初来了,都没能和您好好说说话。
凌初站在雕塑旁,看着院内的景象,巨大的变化令她有些不习惯。
“凌小姐,先在蔺院等一会儿,老大不在,关于离开的行程,安排好了我会告诉你的。”杨力不忍心看着自己的老大活在过往的黑暗中。
“麻烦你了。”凌初没有转身,静静站在雕塑旁,在后院,沿着鹅卵石的纹路走着,奶奶,小初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一走八年,杳无音讯?是不是不该这么自私?
喷泉肆意向上喷涌着,凌初看向天边的方向,现在的风景和从前相比,相同也不同,大概是心中的感受,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美好的,终究还是成了回忆,时光无法倒流。
杨力拨打着穆辰的手机,始终无人接听,内心有些焦急,终于拨通,“老大,在北辰大楼?”
穆辰披着浴袍,秋风吹着额前的水珠,滴在他健硕的胸肌上,“蔺院,泳池。”
“好。”杨力说完看向凌初。
独自走向蔺院顶楼,泳池边,穆辰坐在那里,夕阳的光照射下来,身上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身躯诱人,湿漉漉的发还在滴水,他刚毅的侧脸线条流畅,“老大,天香园的货物安排好了,凌小姐就在楼下。”
穆辰解下浴袍,一头扎进泳池里,泳池很大,占据整个楼顶,直到肺里没有一丝空气,穆辰才潜出水面,每一次窒息的沉溺感都会让他更加清醒。
杨力钦佩穆辰的耐力,站在一旁都感受都秋季的凉意,老大竟然还在游泳,身材也是顶尖的好,紧致有型的肌肉,作为男人的杨力自愧不如。
夜幕降临时穆辰才游到岸边,杨力拿着浴袍披在穆辰身上。
“招几个钟点工,打扫卫生。”穆辰说到。
杨力一愣,“好。”
“叫她上来。”穆辰坐在躺椅上,夜色慢慢降临。
“是。”杨力转身走下去,看着老大如今的模样,只觉得心疼,如果凌小姐还留在这里,只会互相折磨。不知不觉走下楼,“凌小姐,老大在顶楼泳池等你。”
凌初嗯了一声,泳池,几年过去,蔺院里变化真大,顶楼竟然是泳池,凌初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打量起如今的蔺院,凌初看着直梯没有选择乘坐,她还是想打量一下奶奶曾经的居所,可能还是想要通过一些没有变化的事物还安慰一下自己孤寂的灵魂,证明自己曾经来过,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三层,每一层都扩大了面积,与以往相比如今的蔺院更显得气派,“杨先生,蔺院是他改造的吗?”
杨力有些木讷,“是老大改造的,还有地下一层,不过从改造后,没有人去过地下一层。”
这偌大的城堡,凌初感觉到的只有冷清,他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房子,会不会孤独,“没有佣人?”
“老大不喜欢同他人居住一起,没有佣人,有钟点工,保洁来定期打扫,前阵子钟点工因为身体原因便不来了。”杨力说到这都替自己的老大感到孤独,一个人住着偌大的房子,感受着深夜无尽的孤寂。
凌初感觉自己的心隐隐作痛,“嗯。”
到达顶层明明就三层台阶,却仿佛走了很久的路程,一步一步走到顶层,凌初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偌大的泳池,几处躺椅,以及升降的天台。最吸引她目光的还有那泳池里的人,像只鱼儿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可她知道没有人能在水里呼吸,他也不行,她面色苍白有些担忧,直到男人的头漏出水面,她才呼了一口气。
穆辰折回来,全程只换了几口气,一直到岸边,夜幕降临,顶层却灯火通明。
穆辰走到凌初身边的躺椅,拿起毛巾,擦擦湿透的发,“凌小姐,挺守时,不知道在天香园还适应吗?”
凌初笑了,“穆少安排当然是最好的,多谢穆少抬爱,我受不起。”
穆辰将浴巾系在腰间,“哦?受不起
?不是很享受吗?”说完走进顶层的卧室。
杨力看势,便走进直梯下了楼。
凌初跟在穆辰身后,心里有些忐忑,“穆少有什么事,便说吧。”
穆辰坐在床边,看着她失魂的模样另有些于心不忍,这冷血的女人也不配他的可怜,“没什么大事,请教请教凌小姐,求婚应该准备些什么。”
凌初才想起他要订婚了,“穆少这种事还是自己定夺吧。”
穆辰一把拉住凌初的手,扣住她的手腕,手腕上光滑的令他发指,八年前这手腕上戴着他们的定情信物,想到这穆辰的眼更加深邃,这样黑心的女人,是不会有真心的。
凌初猛地抽回手,“穆少注意自己的身份。”
穆辰步步紧逼,直到把凌初抵在墙上,“凌初,你真贱,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哈哈,穆少也不过如此。”凌初不甘示弱。
穆辰抬起一只手,抵住凌初的下巴,指尖碾磨着她的唇,直到将口红全部擦到了嘴边。
凌初现在的模样像极了被人弓虽吻过的样子,只有这样的狼狈模样才是穆辰想要看到的。
“穆少玩够了吗?”凌初将头偏向一边,她不想再与他有交集,怕自己又会伤到这个孤傲的男人。
穆辰捏住凌初的下巴,缓缓低下头,一点点靠近,狠狠撕咬她的唇,直到嘴唇里充斥着血腥味,才松开。
凌初看着他阴暗的笑容,内心刺痛,“到此为止吧。”
穆辰环住她的腰,拉至床边,扯下她的外衣,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记住,这只是开始。”穆辰说。
凌初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他的束缚,转过身,背对着穆辰。
穆辰发疯似的扯住她的头发,扭过她的脸蛋看着自己的眼睛,在镜子面前羞辱她。
凌初挣脱不开他的禁锢,看向他的眼眸,心瞬间被刺痛。
穆辰握住凌初的腰……,“你的苏哥哥,见过你现在的下贱模样吗?”
一句话,凌初立马清醒过来,身下顿时麻木了,渐渐疼痛起来,痛的她战栗着,手眼角一滴泪渐渐滑落,“穆辰,我们已经过去了,到此为止吧。”
话落,穆辰发狠,深邃黑暗的眼眸透着杀气。
凌初痛得打颤,撑着身子。
穆辰丝毫不打算放过她,捏住凌初的脸蛋,“这只是开始,别忘了你弟弟的命。”。
凌初痛得差点昏厥。
一切结束后,穆辰拿出抽屉里的药,丢给凌初。
凌初双眼空洞,看着那颗药,直接吞入腹中,紧接着一阵恶心,凌初立马跑进浴室,狂吐不止,漱了漱口,“药吐出来了。”
“怎么,凌小姐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的孩子?”穆辰讽刺地问到。
凌初笑了,一口咽下桌边的药,没有用水吞服,药物的苦涩侵袭着味蕾,“孩子是爱情的结晶而不是孽缘。”
“你这种女人不配拥有孩子。”
凌初嘴里还有药物的苦涩,苦得她头皮发麻,“你的床上功夫八年了还是没有长进。”
这大概是对男人最大的羞辱,穆辰抿嘴,眼睛直直地看向凌初,“是吗?”
凌初哈哈一笑。
穆辰阴沉的面容,足以说明他此刻的愤怒,走向床边,没一会她的脖颈冒出血珠。“你的苏哥哥,我给毁了如何?”
凌初眼中蓄着泪,她以为,他还有曾经的一丝情谊,现在看来,一丝都没有,有的只有恨,痛恨,凌初提高声音,“穆辰。”
穆辰将衣服丢给凌初,“在我面前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天香园的淤泥罢了,想要你弟弟安然无恙,就乖乖配合。”
凌初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衣服,声音放缓,“我们之间,不要牵扯他人。”
“我们之间?我和凌小姐不过是陌生人,至于他人,你做的好,自然不会牵扯他人。”穆辰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烟雾。
凌初被烟味呛到,她一向闻不得烟味,不知为何此刻胃里灼痛的难受,“穆少记住你说的话,没什么安排,我先走了。”
穆辰没有回应。
凌初收拾好,便乘着直梯离去,出了蔺院的门,整个人,浑身没了一丝力气,堪堪能够抬起脚步,此刻的她虚弱至极。
撑着身子,打了一辆车,到了一家24小时的药店,凌初买了退烧药和胃药,回了租的房子,“小奇,姐姐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过去了,晚上吃饭了吗?”
凌奇点头,“吃了姐,你怎么了?”
“没事,感冒了。”凌初说,作为姐姐她满心愧疚,自从凌奇做完手术,就没有好好的照顾他一天。想到穆辰的话语,她又能如何。
穆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象,“明天去买订婚需要的饰品和一款定做的戒指,按这个图制作。”
杨力接到老大的电话一点都不意外,“是。”
凌初躺在床上,门铃响起,她比较怕晚上有人敲门,租的房子大概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谁?”
门外却没了动静,凌初倚着门,意识混沌,脸色憔悴,额前一层薄汗,凌初扶着门起身,走到卧室,一头栽在床上,陷入自己的梦境,只有梦中是美好的。
清晨秋末的风夹杂着凉意吹进卧室,凌初慢慢坐起来,这个天气,突然想起八年前上学的时候,他坐在自己前面。凌初想了很久,嘴角微微上扬,直到阳光已经照进卧室,才收拾好衣服起床。
凌初赶去医院照顾凌奇,自从他做完手术一直没有好好照顾他,“小奇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快了,再过几天等你身体好些。”
一晃三天过去,没有见到穆辰的日子里,凌初才感觉生活是那么真实,真实得令她有些难过,离开了八年,如今倒是和这里格格不入,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排斥她,这大抵就是惩罚吧!
……
到了天香园,梅姨亲自为凌初梳妆,“凌小姐长相很耐看,更适合淡妆。”
凌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没了利落高马尾,微卷的发披在肩上,红唇透着性感,小巧的脸蛋晕着腮红,今日的妆容是极致的性感。
“听杨先生说你前几日身体不好,高烧不退,不知道今天好些了吗?”梅姨还是挺关心她的。
“好多了。”凌初说着,看了看梅姨手里的那件衣物。
梅姨拿出一身旗袍,“你的身段更适合旗袍,把线条勾勒的十分诱人,梅姨看了都移不开眼。”
“梅姨,这旗袍的做工倒是很精细。”凌初穿在身上的第一感觉,顺滑的料子贴合肌肤,想必也是极好的料子了。
“嗯,是天香园的特制服饰,只有花枝她们这个等级有资格穿,你若打算长留,便在这里结交一个朋友,互相照顾。”梅姨看在她是穆辰亲自带来的人,略人无数的她自然知晓穆少内心的想法。
“嗯。”凌初看着镜子中的面孔,渐渐模糊,甚至看不清自己的脸,这张面孔可能最适合在这里生存了。
“凌小姐,今天是个重要的场合注意好自己的分寸。”梅姨说。
凌初内心空洞,在这个地方,自己不过是泥泞中的沙土,又何必嫌弃他人。
凌初被梅姨领着到了一独立的楼下。
“凌小姐,自己注意。”梅姨说完便离去。
凌初一人站在门外,抬起手,敲了敲门,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