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你也劝不动,要不你吃完晚饭在这里过一夜再走吧,晚上去怕是更危险。”
凌初没有拒绝。
……
穆辰醒来的时候,捂着胸口,目光探寻着周围,“她去哪了?”
杨力看着虚弱的老大,“凌小姐前天上午就去蔺院了,一直没有过来,不过老大她还是挺担心你的。”
穆辰眼眸暗了,她竟然不在,罢了不在也好,那么狼狈,被她看到只怕会吓着她,“回蔺院。”
“老大,你身体还没好,别再折腾了,先在天香园住两天吧。”杨力看着疲惫至极的老大,面色苍白到极点没有任何的血色,嘴唇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死过一样。
穆辰撑着身子起来,披上外套,“回蔺院,”
“是。”
到了蔺院,紧闭的大门,令穆辰的心沉了沉,进去后,玄幻的门怎么也锁着,她难道不在吗?
杨力立马打开门,有些说不出话,这凌小姐到底去哪里了。
整个蔺院没有她的踪迹,穆辰艰难地爬到三楼,打开每一间屋子,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她去哪了?”
杨力低着头,“老大,凌小姐确实是回蔺院了,因为你身边不能没人,所以我没有派人跟着她。”
穆辰坐在沙发上,一身的疲惫,开始咳嗽,整个身体都牵扯得痛,“嗯。”,走了?走了也好,互相牵扯,只会伤得更深,反正也活不久了,走了也好。
穆辰靠在沙发上,微微闭上眼睛全是她的面容,她还真是和八年前一样,心狠,可以说没有心,走了连消息都不留。
“老大,我这就去把凌小姐找回来!”
“不用了,想走的人留不住,你不是要去找余明玉,我已经派人查到她的下落了,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了,根据地址找过去你就能看到她了。”整个人疲惫到说句话都很累,只想闭着眼睛。
杨力赶紧拿出药,“老大,你把这药喝了吧。”
“没有用的,毒发了,抑制不住了,你今后好好为自己打算,一辈子做这些违心的事,总归不好,早点金盆洗手,有个安稳的家,是最好的结果。在我倒下之前能为你谋得多少我也不知道,但你要想好今后的路,不要像我一样。”穆辰说完艰难地抬了下眼皮,“如果,你能见到她,帮我告诉她,都忘了吧。”
杨力的泪已经砸在了地板上,单膝跪在地板上,老大怎么虚弱成这样了,“老大,一定能找到解药的,我这就去找徐医生。”
“不用了,他研发了八年了,也没什么结果。”
手机铃声响起。
“穆辰,凌初去找老黑了。”徐一风不想瞒着他,只是想告诉他,那个他爱着的女人,不是不爱他。
穆辰手机落地,啪一声,手里黑屏,“杨力,帮我订一张明天到阿拉斯州的机票。”
“老大,你现在不能再这样奔波了,”杨力半跪在地板上,“老大,你就听我一次吧,你的身体不能再折腾了,等徐医生过来了,让他给你看看,徐医生马上就到了。”
穆辰默许了,因为就凭他现在的模样,就算去了阿拉斯州,也没有办法和老黑抗衡,“嗯。”
徐一风刚处理好手边的事情,徐家看着很强,其实快被掏空了,如果不是为了能照顾自己已经疯了的姐姐,他才不会接手这个烂盘子。
徐一风到天香园的时候,穆辰也已经到了,看到穆辰的状况,他一惊,怎么会这样,“杨力,他这几天有吐血吗?”
杨力看了看昏迷的老大,“有,吐了几次。”
徐一风立马换上衣服,开始检查他的身体,毒蔓延的太快了,之前预计的一年,现在至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可是那瓶药到底能不能用,徐一风陷入了沉思,先针灸压制一下体内的毒。
穆辰昏迷中只感觉痛苦。
这一次徐一风改变了针灸的方法,用的极其霸道的针法,这是第二次用这套针法,一套针法用了整整一个晚上,天刚刚露白,徐一风擦擦额头的汗,坐在一旁,嚼了一口参片,终于感觉不晕了。
花枝从一旁走过来,“徐医生,你还好吗?”
徐一风微微睁开眼,“我没事,这几天在这里住的还好吗?”
花枝盯着他的眼睛,两周不见,他瘦了,眼睛都深邃了,“挺好的,你在驿城,有没有危险?”
徐一风笑了,笑里夹杂着苦涩,“没有什么危险。”
两人缄默不语,花枝走出房门,坐在院落里,看着露白的天,是挺好看的,冬天的清晨,寒风骤起,吹得她四肢冰冷,看了看屋内,还是选择站在了门外。
徐一风推开房门,看见被风吹得发丝凌乱的花枝,一把抱住了她,“花枝,你愿不愿意跟我去驿城?”
花枝愣住了,去驿城,她没有想过。
“没事,你先不用回答我,驿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徐一风紧紧拥着她,好像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徐医生,我们身份悬殊很大,我只是落入风尘的女子,你可知在天香园这么多年,我有多脏吗?”花枝说着笑了,“我不懂什么是真心,我也不想懂,驿城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还有,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不想一再折腾。”
徐一风还是没有松开手,“我知道你的顾虑,你现在不信我,可我想对你说我不在乎,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只在乎你未来的生活。你不喜欢折腾,那等我处理好驿城的事,再来接你。”
花枝笑了,“徐医生可真是纯情啊,我可是天香园的头牌,睡过的男人,数都数不过来,你能满足我吗?还有我不缺钱,你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驿城?”
徐一风一巴掌扇了上去,“花枝,你就这么想在天香园陪男人吗?”
“是啊,我可是跟着梅姨学了一身应付男人的本领。”花枝转过身,憋住就要涌出眼眶的泪水,还好身后的人走了,不然就快装不下去了。走吧,走了好,走了能遇到更好的!
徐一风走进屋内,坐在穆辰床前,“穆辰,我突然理解你的感受了。”
穆辰轻轻咳嗽起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剧烈咳嗽感觉肺部的空气都快抽空了,咳了很久才缓过来。“有她的消息吗?”
“没有,你昏迷一天了。”徐一风看着他醒了,立马拿出药物,“你现在的毒靠中药压不住了,只能靠西药了,但是我研发了很久的西药,对你的病情作用大不大我没办法保证,目前我没有在**上实验过这瓶药。”
穆辰看着那一小瓶药,“试试吧,总归不会太差。”
“穆辰,这个药很烈,可能会刺激到其他的器官,包括它的副作用我一无所知,还是不要用了。”
“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
徐一风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如果没有解药,靠这瓶药也能让他再撑上一年两年的,“先药浴吧,把毒逼出来一点,再注射这瓶药。”
浴桶里,散发着浓浓的中药味,穆辰两手搭在浴桶上,胸口处枪伤的痕迹至今清晰可见,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眼眸紧闭,脑海里全是她的面容。
不知泡了多久,穆辰昏迷在浴桶里,徐一风为他扎了一针,扶着他走到病床上,“有没有感觉疼痛感减弱了一些?”
穆辰点点头。
徐一风试着放松他的注意力,然后渐渐将他催眠,只有这样,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去注射那瓶药。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作为兄弟于心不忍。
长长的针扎在臂弯处,直至整管针剂全部推送进去,徐一风才拿开针管,丢在医疗废弃物垃圾桶中,这药能不能压制住,就看今天的状态了。
被催眠的穆辰,一下回到了八年前,“初初,等以后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家?”
凌初扎着高马尾,明艳的眼睛透着笑意,“想在海边有个不大不小的别墅,两三层,不要太大,能在海边看夜景更好,阿辰,等我们毕业了,就一起努力在海边买个别墅吧?”
穆辰揽着她的肩,“好。”
凌初踮起脚尖,看着他的唇,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一个吻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
凌初渐渐脱下穆辰的外套,“阿辰,我想把自己给你。”
穆辰捧着她的脸,“傻瓜,等订婚了,别急。”
凌初一下咬住他的脖子,随后着急地吻上他的唇。
衣服散落一地,凌初看着床上的一抹红,笑了笑。
……
梦越来越深
枪声响彻整个凌家。
凌初飞奔而去,“阿辰,你别吓我。”
穆辰嘴角的血不停往外溢,“凌初,你,你心好狠。”
凌初眼泪不停滴落,看着怀里昏迷的穆辰,“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睡,我们去医院,对不起,阿辰,你不是要和我订婚吗?你不要睡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谁来救救他?阿辰,醒醒,求求你!”
……
“这辈子在这个破监狱不憋屈吗?不想报仇吗?”
穆辰垂下了眼眸,“你有什么办法?”
“为我所用。”
“好。”
……
“放过苏哥哥,穆辰求求你。”
“用你的自由来换。”
穆辰从梦中醒来,开始忍受着药剂的痛苦,这药比毒发时更甚。
徐一风立马拿出止痛针,注射下去,还是无法缓解他的疼痛。
穆辰攥着被子,牙齿不停地打颤,手指指节泛白,整个身体像被人拿着刀不停地捅,神经痛的令他一度崩溃,一拳捶在床上,床直接陷了一个坑,“啊-啊-”
徐一风焦急地看着穆辰的现状,却无能为力,止痛针对他一点作用没有。
穆辰抱着头,一下滚到地上,蜷缩着身体,“把我绑起来,快!”
徐一风也怕他受不住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只能硬生生地把他绑在床上,令他动弹不得。
整整一个下午,房间里的动静才渐渐消失。
徐一风推门进去,床上的人已经虚弱到了极限,绳子也挣断了,手臂上全是勒出的伤痕,额头也有创伤,眼眸乌青,徐一风叹了口气,希望凌初能把解药带回来,穆辰被这毒折磨得没了人样。
徐一风立马拿出准备好的营养针开始为他挂点滴,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有进食,就为了配合用药把毒压制住。
点滴挂完,徐一风开始为他施针,好在气息稳了,这毒算是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