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第三代巫女从未再接触过宿命的事项，但是毕竟曾经学习过。就在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她的生活即将步入正轨的时候，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橘母面露悲色，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尽管第三代巫女的女儿从未接触过巫术，然而厄难还是降临在她的头上。怎么也无法医治的病，像是一块巨石压在第三代巫女的心中。

最终，在第三代巫女的女儿继失明后哑声，第三代巫女还是堪破了女儿的宿命。又一代巫女倒下了，倒在了这个世代的宿命之前。

临死之前，她将初代巫女的手札整理记录了一遍。”

结合之前橘夏希的表现，他猜到了。

如果说第三代巫女没有去学习巫术甚至没有教导她的女儿的话，那或许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做法。

如果期待着以此规避宿命的处决，有点愚蠢。

虽然看起来有些道理，但是问题就在于，你们懂得道理太多了，所以宿命怎么可能和你们讲道理？

虽然事情猜了个大概，但是那种自以为是的想法他却不会有，于是继续耐心的听完了橘母的话。

“其实后面真的没什么好说，第三代巫女的女儿，不，四代巫女身上同样面临这样的问题。

然后便代代相传下来了，甚至，有巫女想要终结这一切，但是宿命却从未放过我们......

主动不婚的巫女会受到强迫，堕胎的后果就是无休止的被强迫，直到坏了孩子。

甚至这些是忘不掉的，在当代巫女彻底不清楚巫术的时候，当代巫女的下一代便会自动觉醒记忆，然后学会巫术。

不过就是代代相传的诅咒而已嘛。或者说，宿命？”橘母轻描淡写的带过了后面的故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不主动揽责任，多听少说，这是他面临这种未知事件的策略。

“太可惜了。”他微微地叹息道。

只是心里想起来却又未必如此，最多不过是一些警惕的情绪，更多的还是关于自己的考虑，至于对于她们的故事，他深表遗憾却不遗憾。

“你的眼睛里没有。”橘母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的情绪。

他虽然有些诧异，却微不可闻的赞同了一声。

“不会有人有真正的同情，因为没有人有相同的遭遇。但是，我尽力了。”他“坦然”地说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虽然是借口推托，但也不失为正理。

“没错啊，我也相信，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是人们总会强行去理解别人的痛苦以示感同身受。”橘母收起悲痛的情绪，长吁短叹的说道。只是他认为橘母的眼中有别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好事。”

“不，那代表着人们在追求的路上，而不是原地放弃。”

“或许，有什么意义？我不清楚...”

“一定有意义。”橘母斩钉截铁的说道。

“或许......”他再次重复一边，却毫不避让低与她对视。

“你的情绪太平静了，或者？有一点唏嘘？但绝对不是遗憾或者同情、怜悯之类的。”橘母的眼神带着探索，想要尽可能了解他的想法。

但是，这不容易。好在通过刚才的对话，多少了解了一些。

“水晶球不错。”他绕过咄咄逼人的橘母，并没有接下这话茬。

他一阵叹息，他知道橘母在干什么。女子本柔，为母则刚。

虽然看起来温和谦逊，轻柔宽容，但是遇到自己孩子的问题，她们都是强大而又执着的战士，每一位都是如此。

“你太冷血了。”橘母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这，你热血的话不如把家产都给我？或者，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可怜人，你帮忙救助一下？”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装作一脸惊讶地逼问道。

“那不是我造成的，是我把他们搞成那样的吗？难道我要为这些事情负责吗？”橘母被赤西的态度激怒，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

“嗯哼？”他嘴里出了一声怪调，直直地盯着橘母。

“我明白了。”橘母的情绪迅速地平静了下来，嘴角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赤西最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橘母却替他说出来了。

就是那句“那不是我造成的。”

一样的，巫女的宿命不是他造成的，他没必要为此负责。

难道她要去说：“你有这个能力。”

然后赤西又会反问道：“你也一样。”

真是一段无聊又愚蠢的对话，他想着橘母应该不会这样才对，橘母却也羞于再启齿。

两个人陷入一段诡异的沉默，谁却也没再说话。

“出价吧。”

“我现在有些愤怒。”

橘母有些恍惚地看着赤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但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一直想要我无偿帮助你？直到我不同意，才打算谈回报？难道我善良就应该无偿帮助你们？来获得你们的友谊？

别人救不了你们，我愿意出手，这难道不也是传说中的“友谊”。

像这种奢侈品，他不多，或许只有真琴一个，还不纯粹，他严重怀疑真琴对他有不轨的想法。

他愤怒地想着，只是他忽然想到自己不一定救得成人家。

啊，那没事了。于是愤怒才开始平息下来。

“我可以加钱。”橘母无奈地说道。

“当然，不过这要你出价，你觉得你们的命，值多少钱？”他对着橘母问道。

这是不留余地的问法了，正经做生意不会这样突脸放技能的，大多都是互相扔两个技能，然后谁残血谁跑，这边算是胜利了。

橘母再次噎住，想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缓缓地开口道：“十亿。”

她已经尽可能将价格抬升了，不过她现在祈祷的就是赤西不要狮子大开口，直接要几百亿。

橘家虽然有些资产，却也是世代经营下来的，一次拿出那么多，她还是不想的。

“我看今天就先算了吧，伯母想好了再联系我。”他摇了摇头显然不满意，径直离开了。

橘母没有阻拦，她知道赤西还没消气。

再者，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些钱足够做好多事情，她动了些心思......

赤西感受到身后升腾的原罪，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樱井，回去休息了。橘夏希留着，不许跟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樱井上前和煦的问道。

“我可以退款。”他的面容平静。

“......”

“你先走吧，我等等。”橘夏希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樱井离开。

于是最终离开这座宅子的只有两人，身影钻进了车中，伴随着夜色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