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莫紫玄。
毛芹一副拉翔不顺畅的样子,红着脖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莫紫玄。
从教这么多年,竟敢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作对?
又是她?
“莫紫玄?你到底有完没完?昨天你搞这么一出,要不是蒲院长好说话,你觉得你可以那么轻松的躲过一劫?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我也不可能……”
“老师……”莫紫玄懒懒的说了一句,带着不耐烦。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莫紫玄你知不知道你还是个学生,不要仗着你长得好看就……”
“我……想……拉……屎!”
……
安静,好安静,整个考古二班鸦雀无声。
静谧无声。
然后楼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实在是憋不出了。
楼敏一笑,全班同学就跟解开了封印一样,都笑出了声,出了徐恬恬。
毛芹摸着自己的胸膛,只觉得自己快要吃速效救心丸了。“你……”
“怎么?不可以吗?又要拉我去院长办公室吗?”莫紫玄抱着手,人在墙壁上站了站,充满了挑衅。
毛芹平时里说教多了,随口就可以是大段大段的仁义道德,可是此刻,她也只能捂着胸口,摇着头,“你去你去,最好,我的课堂,你都别出现。”
莫紫玄抖了抖眉头,然后漫不经心的走开了。
毛芹拿着保温杯,赶紧喝了一口吊着命。
仰着头的那一瞬间,看着莫紫玄刚好从后门走开,那一抹蓝从眼帘一闪而过。
旗袍上绣着的是……百鹤齐飞?
怎么可能?
莫家什么地位,段家一时间想要立刻凑集彤绣和传闻中的百鹤齐飞图,也要花一点精力吧。哪能像这个丫头一样,天天穿在身上走?还不保存在自己家小金库里?
不过这丫头讨厌归讨厌,买的仿品还挺不错的。
有时间让班上的同学问一下,高仿师傅是在哪里见到的真品,就一眼,都让人那么的震惊。
毛芹老师自我安慰后,开始她那严厉的授课了。
老祖宗有了毛芹的亲口授予不用上课的命令,便慢条斯理的歪着头,在校园里胡乱走着,找个地方可以睡个觉。
周二第一节课都是满的,校园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只有篮球场有几个体育生在打篮球。
昨天下了一天的小雨,整个路面都是湿润的,莫紫玄深深的闻了闻,觉得很是舒服。
荣大的绿化做的好,有一种泥土的香味。
她走着走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觉得一个玻璃花房特别的惹人注目。
门是被锁得死死的,怎么推都推不进去。
不过老祖宗就眨眨眼,玻璃花房的门就自动打开了。
她怀抱着双手,就了去。
里面比外面看着还舒服,各种奇花异草,鸟儿啼叫,叽叽喳喳,倒有几分又回到玄明山的感觉。
她看到了一个挂着“顾”的logo,歪着头,眯了眯眼。
顾家人,还挺会享受的嘛。
玻璃房很大,越往里走,光线要暗一点,假山林立,檀香点点。
最中央的部分有一个沙发和一个茶几,干干净净的,看样子是有人经常打扫的。
绿色的沙发罩子,抱枕也是绿色的,茶几也是绿色的。
和整个画面浑然一体。
嗯,不错,老祖宗找到了一个完美的休息地方。
……
夜家作为八大家族中第三名的豪门世界,主攻的是文娱方向整个板块,娱乐圈,电视台,出版……
夜尚不喜欢家族那一套,从小就桀骜不驯,最喜欢的还是作画。本来以他的天赋,已经提前收到全球第一流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了,夜尚的母亲突发疾病,他才不得不来荣大。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专业,背着画板工具,又翘课出来了。
他是夜家的公子哥儿,就算翘课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他一边抽着烟,厚重的耳塞里放着重金属音乐。
走在静谧的校园里,找灵感。
走着走着就到了顾家的玻璃花房。
顾家的玻璃花房是顾谦的宝贝,一向闲人勿进,就算是他们几个从小关系好的哥儿们也必选要有他的陪同才能进去。
夜尚抽了一口烟,深深的呼出,要是往常,他一定会绕道走。今日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他的脚步,就慢慢的朝着玻璃花房走了去。
仿佛这里面有什么魅力一样。
花房的门坏掉了,他有点惊讶,顾谦最宝贝的玻璃花房竟然门坏掉了?
他推着门,走了进去,直觉里面有人。
老祖宗眯眯眼,有人打扰她睡觉?
不过对方显然也看到老祖宗了,也不声张,反而是,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画画?
莫紫玄又侧了侧身,画吧画吧,老祖宗的画像的确是应该被供奉起来。
夜尚彻底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住了,玻璃花房本就景色美,在沙发上恣意睡觉的女人,更美,一身蓝色的旗袍,白色的仙鹤围绕期间,将她和整个画面都融入在一起了。
她就是仙人。
夜尚的眼睛有了光亮,赶紧将画板拿下来,迅速的画起来。
每一笔,每一画,都带着恣意和兴奋。
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了。
他进入状态很快,画面就在面前,一个多小时,大概的框架就构好了,只是他没有带颜料,但是画面已经深深的刻画在他的脑海里了,他拿着画板,就冲出去了。
莫紫玄才慢悠悠的从沙发上起来,伸伸懒腰,这一觉还不错。这个地方也不错,也不知道刚刚画画的那小子又没有把老祖宗的精髓画出来。
她看了一眼外面开始有学生在走动了,第一节大课下课了,她要回去了。正起身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有一个棋盘,是蒸笼棋局。
不过棋子和棋盘都是玉做的,一看就是好东西。
是一盘死局?
老祖宗嘴角扬了扬,是这个花房的主人留在这里的?行,既然今天自己睡的还算舒坦,那就……帮个忙?
她轻轻的拿起一颗棋子,想都没有想,就下了下去。
一盘死局,就这样轻松破了。
她打着哈欠,最后再看一眼这个花房,慢悠悠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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