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阴恻恻的。
另一边。
第二天一早,苏宛来到竹居。
进了竹居,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萧墨尘:“你让朱雀参加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不是要带她去见白慕风?”
萧墨尘挑了挑眉,无意隐瞒:“聪明的女人。”
苏宛皱眉:“但是,你还没有问过朱雀的意见。”
“朱雀的意见?”萧墨尘冷哼,语调是目空一切的高冷狂妄,“我为什么要关心她的想法?”
苏宛怔然。
她忍不住多看了萧墨尘一眼,有些自嘲地道:“也是。在你眼里,我们不过就是一群蝼蚁罢了。”
萧墨尘听得皱眉。
苏宛说得的确是事实。但她的语气,让萧墨尘察觉到,自己不该说得这么直白。
萧墨尘想了想,说:“你不是蝼蚁。”
苏宛没什么诚意地点了点头,决定听听就算:“那就谢谢你了。”
“苏宛。”萧墨尘的语气骤然低沉下来,沉声,“我是认真的。在我眼里,你不是蝼蚁。”
苏宛没想到萧墨尘的语气居然如此严肃,一下子怔住。
两人对视良久,气氛古怪莫名。
忽然,门口响起白慕风的声音:“墨尘,你门怎么没关?既然你不关门,那我就直接进来了啊……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苏宛和萧墨尘同时回头。
白慕风腋下夹着七八个袋子,还维持着冲进房间的姿势。
同时对上四道目光,他尴尬得不行,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那,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无碍。”苏宛一下子回过神,矢口否认,“没什么不巧的。”
萧墨尘淡淡看了她一眼:“白慕风,进来。”
“哦哦。”
白慕风讪讪点头,走进房间。
由于气氛问题,白慕风一个不小心,就走成了同手同脚,还撞到了前头的柜子上。
咚的一声,白慕风没事,柜子上却多了一个大坑。
白慕风抱着的那七八个袋子,也都散落一地。
一堆乱七八糟的西装、马甲甚至是领带袖扣,瞬间掉落一地。
白慕风尴尬得不行,赶紧蹲下去捡衣服,还尴尬地笑了几声:“啊、啊哈哈哈……”
苏宛皱着眉头看了白慕风片刻,忽然明白:“这些衣服,是你准备今晚出席宴会用的?”
白慕风的动作一下子僵住。
他沉默了半天,耳根都红了,问苏苏宛:“这些衣服的用途,有那么明显吗?”
这样说,就是承认了。苏宛又问:“你是想在朱雀面前,拉回一点自己的印象分?”
“呃。”
白慕风顿时更尴尬了。
苏宛皱眉。
想想昨天朱雀的表现,再看看今天白慕风的模样,她忍不住问:“你到底做了什么,需要表现成这个样子?”
“我……”
白慕风心虚地支支吾吾。
苏宛疑惑地看了她半晌,最终摇头:“算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就不多问了。”
“谢谢。”白慕风松了口气,诚恳地道,“苏宛,我知道你担心朱雀,也知道你和朱雀关系不错。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朱雀是认真的。如果我真能让朱雀重新对我倾心,我也一定会对她好,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苏宛抬手打断白慕风:“这样的话,你应该跟朱雀去说。”
白慕风愣了下,怅然若失地点头:“也是……”
苏宛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萧墨尘:“既然这件事已经说开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萧墨尘嗯了一声,目光柔了几分:“晚上,我等着见你。”
苏宛听得弯了弯唇。
她正要回家,白慕风忽然哎呀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苏宛你等等,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才行。”
苏宛挑眉:“什么事?”
“今天舞会的事。”白慕风告诉苏宛,“苏浅今天跟白家的人说,她要来参加舞会。”
苏宛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丝兴味:“哦,苏浅想来?”
事情还真是越发的有趣了。
“对。”白慕风嗯了一声,“我打算让人拒绝她。毕竟你也在这里,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被坏了心情。”
苏宛却摇头:“不,让她来。”
“苏宛?”
白慕风一怔。
“我说,让她来。”苏宛微微眯起眼睛,美目带笑。只是那笑容却掺杂了几分冷,让人忍不住看得战栗,“要是你不让她来,又怎么知道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呢?”
白慕风顿时就不明白了:“苏宛,你这是?”
“总之,让她来就是了。”苏宛微笑,“我很期待今天的舞会。”
说罢,苏宛冲白慕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白慕风纳闷地看了苏宛半晌。
很快,苏宛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白慕风忍不住回头问萧墨尘:“你女人说的话,一直这么云山雾罩的吗?”
萧墨尘看了白慕风一眼,摇头:“不是。”
“真的不是吗?”白慕风挠了挠头,有点苦恼,“她刚才跟我说的话,怎么这么难懂……”
萧墨尘一脸淡漠:“因为你太傻。”
白慕风,“……”
另一边。
苏宛回到兰苑后,敲响了朱雀的房门。
朱雀停顿片刻,开了门,声音有些沙哑:“苏小姐。”
听上去,她是哭过的样子。
苏宛心里一清二楚,表面上却装作不知道,只是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参加一场舞会?”
“苏小姐?”朱雀顿了顿,有些不解地问,“我是您的契约神兽。您只要命令我就可以了,不需要问的。”
“我知道。但是这一次,我希望问你的想法。”苏宛直视着朱雀,“你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
“我……”
朱雀想要开口。
苏宛却抬手打断了她:“你可以仔细想想,想好了再回答。”
朱雀沉默了半晌,点头:“我答应。”
“好,我会帮你准备。”
苏宛微笑了下,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里,她想了想,打电话给白慕风。
隔壁竹居,白慕风正在试衣服。
听见铃声,他赶紧狼狈地甩掉缠在脖子上的领带,接了电话:“苏、苏宛?你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