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你放心吧。”苏宛沉声,“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
外公还是不放心。
苏宛笑笑,拉起外公的手,顾左右而言他:“好了,外公。你说了这么多话,也该休息休息了。玄武,玄武呢?”
玄武听见声音,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苏小姐请吩咐。”
“你送外公上楼吧。”苏宛淡淡道,“让他安心地休息,不要再让什么阿猫阿狗来打扰他,知道了吗。”
“是,我明白了。”玄武瞬间了然,看向外公,“老先生,我送您上楼。”
“宛宛丫头,你……唉。”外公长叹了一声,心里也清楚,自己是绝对无法劝动苏宛了,“小萧正在客厅里等你。外公上楼了,你去看看他吧。”
什么?
萧墨尘居然也来了?
这件事的影响,还真是超乎她的意料。
苏宛皱了皱眉,点头道:“好,我会去的。”
外公这才放心,背着手上了二楼。
苏宛深呼吸了下,进了客厅。
客厅里,萧墨尘静静坐在沙发上。
他的脊背挺直如一竿修竹,有种渊停岳峙的气度。
就连苏宛看见这样的萧墨尘,心也不由动了动。
苏宛走过去,叫了一声:“萧墨尘。”
萧墨尘闻声回头。
看见苏宛来,他微微皱了皱眉:“你回来了。”
语气里没有多少欣喜。
相反,比起平时多了几分责备。
苏宛笑笑,心里也清楚他这样说话的原因:“你是为了我和孟雅打赌的事情,才来的?”
萧墨尘言简意赅:“是。”
看来房修言的效率还真不错。
这么一会儿工夫,连萧墨尘都知道了。
“萧墨尘。”苏宛神色松弛了下,有些好笑又有些暖心,“其实,你不用担心我……”
萧墨尘沉声:“钱,我给你。”
“……”苏宛一怔,“什么?”
“我说,我会给你一笔钱。”萧墨尘语气笃定,不容置疑,“这笔钱,会让你在一个星期之内的业绩,远远超过孟氏。”
苏宛听得懵了下。
回过神,她忍不住一阵震撼。
她知道萧墨尘有钱有势,却不知道他居然有钱有势到这个地步。
孟氏在江城,也算是个庞然大物。
他们一个小时上下的收入,对普通人家来说,就是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
更何况,是整整一个礼拜的收入。
然而,萧墨尘一开口,就说要将这么大的一笔钱给她…
“萧墨尘。”苏宛忍不住问,“你到底有多少钱?”
萧墨尘挑眉:“你想知道?”
“我……”苏宛想了想,摇头,“还是算了吧。”
萧墨尘的钱,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她虽然一心想要抱萧墨尘的大腿,却没想过要占他太多便宜。
萧墨尘却是眯眼,语气有些危险:“为什么不要?”
苏宛一时间愣住。
其他男人都是被人要钱的时候,神色不痛快。
怎么到了萧墨尘这里,事情就成了自己不要他的钱,他反而不痛快了?
“萧墨尘,我没有理由要你的钱。”苏宛无奈,“而且,我本来就有把握,能赢下这一局。你非要给我钱,看上去就像是不信任我一样。”
萧墨尘嗯了一声:“是,我不信任你。”
苏宛,“……”
萧墨尘缓步走到她身边,沉声宣告:“苏宛,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为你做事,在我看来理所应当。若是你坚持要拒绝……呵。”
萧墨尘说着说着,语调有些危险。
苏宛一个激灵,尾骨一阵战栗。
她生怕被萧墨尘看成有意违抗他,连忙摇头:“萧墨尘,我没有你想的意思。”
萧墨尘不动声色地反问:“你觉得,我想的是什么意思?”
“这……”苏宛顿时无语,“总之,你心里清楚就是了。萧墨尘,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不信任你。只是对于这件事,我也有我自己的计划。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把这件事办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宛说得诚恳。
萧墨尘皱着眉头,低头看向苏宛:“你是认真的?”
“是。”苏宛点头,“对于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即使你不插手,我也能赢。”
尽管苏宛语气坦然,但萧墨尘还是没有立刻相信。
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苏宛半天,才微微颔首:“既然你坚持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苏宛。到了你们赌约的第七天,如果你还没能赢下这场赌约,我会直接把钱转到苏氏工厂的户头上。明白了吗?”
苏宛连忙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很好。”
萧墨尘终于满意,转身大步离开。
苏宛看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
再转念想想自己的初衷,她忍不住感慨。
原本她是想跟大佬做朋友,抱上萧墨尘这条黄金大腿,让自己过得好一点的。
然而今天,她却拒绝了萧墨尘让她躺赢的好意……
怎么回事。
莫非,她也情不自禁地对萧墨尘越陷越深了?
苏宛托腮思考,一时间也想不通自己这样做的理由。
……
韩家。
苏宛和孟雅打赌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韩夫人耳里。
韩立行就在韩夫人旁边,这个消息,当然也没逃过他的耳朵。
听说苏宛居然跟孟雅斗了起来,韩立行几乎笑破了肚皮。
“妈,苏宛该不是个傻子吧。”韩立行肆无忌惮地嘲讽,“孟家的规模到底有多大,她心里多少应该有点数才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敢跟这样的企业杠上。我看,她根本就没有脑子!”
韩母也是一脸的诧异。
只是,她对苏宛的鄙夷,没有韩立行多。
对于韩立行的话,韩母想了想,缓缓摇头:“这倒也未必。——苏宛不是什么蠢人,我曾经亲眼看见,她在上流社会的宴会里,游刃有余的样子。何况,苏宛还是白家的座上宾。一个蠢货,怎么可能成为白家的客人?”
韩立行愣了下,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只是,他还是不想承认这样的结论。
韩立行想了想,推测道:“妈。如果说,苏宛她只会勾心斗角,对商业上的事情一窍不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