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严臻连早饭都没有吃,特意早早的起床,避开了沈墨旸下楼的时间,故意让他找不到自己。
果不其然,沈墨旸一下楼看到女人居然不在楼下,心里着实是惊讶了下。
问了下佣人是怎么回事,转头就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你在哪?”
电话那头,听起来声音有点吵,也不知道大清早起来,人又跑到哪里去了。
“在外面有点事儿,怎么了?”
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冷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她好像还在跟自己怄气。
“……阿姨说你早上没吃饭直接走了?”
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沈墨旸只能别别扭扭的找话。
“嗯,有点事情比较着急,你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要去忙了。”
“什么事忙成这样,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饭也不吃直接就走?”
这么长时间以来,女人好像都没有脱离过自己太久,无论做什么事情行程都是透明的,这还是第一次她去忙什么,自己不知道。
可能是突然的落差感,让沈墨旸感觉格外别扭。
“就是比较忙,你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也不等沈墨旸再说话,女人直接把电话挂断了,看着手机上挂断的界面,男人只觉不可思议。
还有些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久,才退出手机的通话界面,点进了定位软件当中。
看着地图标上显示着的女人所在的位置,沈墨旸嘴角泛起了笑意。
居然是市中心一家咖啡店,那家店就在之前甄选的大楼附近,也是之前自己请全公司人吃披萨的那家店。
仔细回想一下,刚才女人电话里面那吵闹的声音,好像的确是这样。
心里的憋闷和失落一瞬间就释然了,再想想女人昨天晚上跟自己说话时的表情,甚至有那么一点想笑。
心情放松的去上班,刚一踏进公司大门,抬眼就看到了一身白色职业装的容翡。
容翡看到他似乎也有点惊讶,表情有那么一瞬间迟疑,然后迅速低下头,一言不发的让到了旁边。
看着她这样沈墨旸心里反而觉得好受多了,总比追着自己没完没了来的强。
上了总裁办公室的楼层,秘书立马就围了上来,开始报告今天的行程规划,沈墨旸也是例行公事一样听着。
“如果女生生气了,应该怎么哄?”
走到办公室门口附近没有几步的时候,沈墨旸突然站住了脚,一脸认真的扭回头来问助理。
这话一出助理也愣住了,从来都不解风情的老大,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关注这些了。
“额……”
“送礼物有没有用,或者请吃饭?”
沈墨旸这个大直男,绞尽脑汁能想到的也就这两种办法了。
“这东西可能看诚意吧,我跟我女朋友基本上每天都吵,而且她也不跟我生气……”
“那就把你们秘书部的女生叫过来。”
看着自己的助理,沈墨旸也明白问他等于白问,干脆不要浪费时间和口舌,把他打发走,换了女秘书进来。
沈墨旸居然开始召唤女秘书了,这在沈氏集团可谓是个惊天大新闻,简直太难得了。
有两个女的前脚刚胆战心惊的进了办公室,后面其他人就开始议论了起来。
“哎,你们说……是不是夏臻那女人离开之后让沈总受到伤害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开始这样?”
“不好说,我感觉啊,有这个可能。”
“什么叫有可能啊?我感觉就是这么回事儿,你看沈总最近每天都神情恍惚的,肯定是有事儿!”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了起来,这几个人其实也是秘书室的,不过是因为年纪比较大,没有被首席助理叫走,心里就格外的有些不高兴,加上本来就八卦,讨论起来更是津津有味。
就从这几个女人口中慢慢的扩大到了整家公司,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沈墨旸早上把女秘书叫进办公室的事儿了。
等到容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内容早就已经传得面目全非了,容翡一脸懵的看着跟自己说话的同事,心下愕然。
想到自己昨天说过的话,容翡想当然的就开始误会起来,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反复地想几次拿起电话想要给沈墨旸打过去,最后都作罢了。
临近中午吃饭的时候,才鼓起勇气去找人,可是刚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就被他的助理拦了回来。
“沈总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先跟我说,我帮你转达。”
“……那他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容翡想着沈墨旸现在的心情肯定很不好受,就像自己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那样,所以迫切的想要找到他,起码给个心理上的安慰也好。
此时此刻,沈家大宅。
“妈,这样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沈为晨一脸不耐烦的扔下了手机,对着蔡玥开口。
“你放心,他嚣张不了多久了,再过几天,沈氏集团的新闻一出来,我就会提议召开董事会,到时候直接罢免他。”
“罢免他又怎么样?我又不可能直接上位!”
“群龙不可一日无首,这话你不会没有听过吧?而且沈昊就你跟他两个儿子,不选那个,自然就是你,急什么?”
蔡玥一点儿也不像沈为晨那样着急,反而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感觉。
“我实在是看不惯他这个样子,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能在那位置做得那么牢靠,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
忍着沈墨旸这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沈为晨自然是很生气的。
之所以现在这么激进和着急,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看上了林家的女儿,可是一个财阀二公子,根本就没有追求人家的资格。
说白了人家也看不上他这连家产都继承不了的身份,自然对他爱答不理的。
“你没有什么不行的,相信妈妈,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只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他一定会死得非常难看的,我是不会允许我的儿子被别人比下去的,毕竟你这么优秀。”
沈为晨看着母亲一脸自豪的笑着,显然是完全相信了母亲的话。
而这时候的严臻,则是刚在外面看完房子,交了定金盘算着还有不少时间,加上还在惦念着严念的事情,干脆直接在街边买了份小蛋糕,借口说要看看孩子,就给康庭宇打了电话。
“你是不是在忙啊?我这么突然的过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严臻在助理的带领下,进了康庭宇的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坐,看他桌子上零散地,摆着一堆文件,煞有其事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暗暗嘲讽,就他这个草包样子能做出什么来,但嘴上还是很温和的说着。
“没有关系,本来我也快弄完了,你先坐着等我一会儿。”
“好。”
这办公室以前是自己办公的地方,看着熟悉的房间布局和陌生的装饰,还有凌乱的各个角落,严臻心里百味杂陈。
坐在那也没有什么事儿可干,就四下到处看着,突然注意到康庭宇身旁的柜子里居然还摆着自己很多年前的一个小水晶球,那东西是第一次参加大型赛车比赛时,一个小粉丝送过来的印象还挺深的,是个很小的孩子,奶奶的脸圆圆的,说话的时候很可爱。
“你在看什么?”
康庭宇弄完了手上的东西,一抬头正好看见女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方向。
“那个水晶球好漂亮。”
“啊……可能是孩子过来的时候玩完了助理给收的吧,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严臻指着他书架上的水晶球淡然开口,没想到康庭宇半点迟疑都没有,随口张嘴就来。
看他完全无所谓的样子,严臻莫名心里就狠狠的揪了一下。
从自己走了以后到现在,他甚至都没有过一秒钟认认真真地有想过自己吗?
虽然猜到这是有可能的事情,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
“怎么了?看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可能是看她一直不说话,康庭宇又追着问。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儿,既然是孩子的玩具,那还是算了吧。”
严臻稳住自己的情绪。摇了摇头。
“没关系,他玩具多了,丢在我这,估计自己都忘了,还有个这东西,回头我再给他买就行了,你喜欢就拿走吧。”
康庭宇大手一挥,一副十分慷慨的样子直接起身去把水晶球给她拿到了眼前,完全是讨好的态度。
看着手里的水晶球,眼睛不由得有些酸疼,这些东西都是他曾经活过的痕迹,曾经年轻过奋斗过,拼搏过的痕迹,可是这些东西在那个无数次声称对自己无比深切爱恋着的男人眼中,甚至什么都不算。
——笃笃。
正对着水晶球,在心里暗暗想着,突然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严臻抬头心下还诧异,康庭宇就是这么管教下属的吗?敲门都这么凶?
以他这么不好的脾气,应该不会容忍的才对。
“说。”
“康总,那个……”
助理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严臻,面露难色,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