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虐道，“这不就是以前神气的小娥么？“

小娥一听，从屋子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她扶住门框说，“兰香是你啊。“兰香继续讥笑道，“天鹅也有这一天啊。”

“兰香，你……不要太过分了。“小娥指着她说道。兰香双手环抱，用眼睛瞟了她一眼，一脸的不屑与嘲笑。她说，“我早晚会成为华老爷的姨娘，而你，注定瘸脚。“

小娥一激动，血涌上额头，她晕倒了。姐妹们纷纷说，“不好了，小娥晕倒了。“坊主赶了过来，训斥了兰香。兰香说，“怕什么，不就晕倒。“说完将手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嫌弃地走开了。

小娥醒了过来，坊主站在她的床边，坊主不在乎地说，“你醒了。“小娥一听，哭出了声，说，“坊主，兰香欺负人。“她一边哭一边说，“都怪我不争气，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

坊主说，“现在兰香名动京都，成了桂香坊的台柱子了。“

小娥恨恨地说，“终有一天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一股复仇的黑暗心理在她心里慢慢滋生，蒙住了她那颗原本纯洁无瑕的心。

小娥思索了一天，起身，在头上包了一根围巾，由丫鬟搀扶着去了华府。

“我要见薛姨娘。“她向管家说明来意，管家将她放了进去。

雅苑厅，她等候在侧，薛姨娘懒懒地出来了。小娥见丫鬟给她上了茶，她谢过姨娘。薛姨娘淡然地问道，“你是……找我有何事？“

小娥自报门户，说，“我是桂香坊的小娥。“

薛姨娘说，“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小娥说，“大奶奶听我说，这兰香勾搭上了华老爷，还说她早晚会当上姨娘，代替您的位置。“

小娥添油加醋地说了很多，薛姨娘耳朵尖，都听了进去，临走之时，命雪卉领了一些银两给小娥。

小娥开心地出了府，回了桂香坊。

自那日以后，薛姨娘私自拆了华老爷的信件，看了信，她越发肯定兰香就是她的情敌，一股嫉妒之火在她胸口燃烧，烧得她浑身难受。她决定要铲除这个眼中钉。

一日，她模仿了华逊的笔迹，给兰香写了一封信，约她到后山见面。

桂香坊，兰香正在排练舞蹈，门口一个小厮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说，“兰香姑娘，有你的信。“

兰香放下扇子，走了出来，接过信，打开一看，是华老爷中午时分约她在后山见面。她正疑惑着，老爷一般都在一品香面见她，今日怎的到后山见面，本着她对华逊的信任，她没有多想。

早早吃了午饭，出了门。午后，正是烈日暴晒的时间，她热得直喘气。

好不容易爬上山坡，看到了薛姨娘站在树林中。她身着白衣，浅绿色的袖子挽起，看着凶神恶煞地，眼神里透露着凶光，刺得她直直后退。

兰香见情况不对，准备逃跑，这时丫鬟雪卉出来了，拦住了她的去路。

薛姨娘恶狠狠地说，“我今天就替老爷治治你这个小狐狸精。“说完示意雪卉下手。雪卉走上前，从胸前的衣领里掏出一包药，打开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她捉住兰香的喉咙，将药粉倒入了她的喉咙里，她呛了几声，咽了下去。

兰香跌跌撞撞地回了桂香坊，到了夜晚，她坐在镜子面前，镜子里映出她如花般的容颜，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耳鬓边长了几根白发，她伸出手用力地将他们拉了下来，白发飘落在地上，如油丝一般。

她没有在意，只是觉得身子很沉，于是很早便睡了。

第二日，日上三竿，坊主正在一排舞娘面前训斥她们，坊主清点了一下人数，好像少了一个人。她念叨道，“谁没来？“小娥站出来说，“回坊主，兰香没有来。“

“小娥去叫一下兰香。“坊主说。

这时兰香跑了过来，满头银发，众人皆目瞪口呆。小娥惊呼道，“兰香，你的头发……“

兰香恍恍惚惚的，只听得耳边姐妹们叫道，“白发老妖。“兰香哭着冲出了桂香坊，往后山而去。

走到湖边，她瘫倒在地上，望了一眼湖水，只见湖里倒映出她的面容，满头白发，容颜衰老。“她心里难过极了，鱼儿见到她都吓得逃开了。

“我以后怎么办。“她说道，内心极度痛苦。她仰天长啸，天空中回响着她痛苦的惨叫声。

华逊听说她变成了白发老妖，自然不会接见于她。

坊主嫌弃她容颜衰老，满头银发，无法再为桂香坊带来收益，将她赶了出去。

无奈之下，为了谋生，她只能沿街行乞。百姓们见到她这副样子，纷纷躲避不及。

兰香心里依旧做着她的姨娘梦。

她去了华府，华逊刚好从里面出来，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管家见她可怜，收纳了她，让她呆在府里做些杂活，大家都叫她白发婆婆。

兰香老眼昏花，眼眶里都是泪水。发疯一般地说，“我是府里的姨娘。“小玉见她死性不改，拖着碧蓉回了莲塘居。

碧蓉躺在塌上，一边吃着蜜饯，一边喝着茶水，说，“这白发婆婆着实可怜。“小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这外面想做姨娘的可多了，她活该。“

“小玉，人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说了。“她说道。小玉点了点头，说，“那小娥呢？“

碧蓉说，“这种爱嚼舌根的人不会有好结果。“

过了若干年，小娥成了桂香坊的台柱子，在舞台上跳舞，跳完了，她上台致谢之时，突然说不出话来。她惊恐地望着舞台下方，努力说话，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到了夜里，她嘴巴里流出一股发臭的液体，她的舌头开始腐烂，发出恶臭，流出脓水来。到了半夜，她就因为挺不过去死了。

桂香坊少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姐妹，大家皆哭了起来。她们感叹道，“我们好好跳舞吧，不用再梦想当什么姨娘，你看兰香这么惨，小娥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