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是有所发现了，昂？”

“可以这么说吧。”

昂走到营养装置前轻点了几下，一块大荧屏凭空显现，上面全是复杂的颜色曲线，构成了不同阵列的波峰波谷。

“我们还是先来说说那次事故，因为只看这些图表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

修沉默着点了点头。

“十年前在小明第一次沉睡后，我就给他装上了这台装置，原本只是想维持他的生理活动，根本没想到他会那么频繁的一次又一次沉睡。

一开始小明大概每年都要长时间沉睡一次，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婴儿，无论是脑内的记忆活动还是意识倾向都很薄弱。

这样大概持续了三年，我也并没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本以为他只是功能性睡眠障碍。

可是三岁以后，小明的意识突然活跃起来……你能想象一个从未接触过外部世界的小孩，脑内的意识活动与记忆特征像一个正常的大人一般活跃吗？”

修皱着眉摇摇头，那种情况下，小明的记忆应该多半是空白才对。

修沉思着喃喃自语：“会不会他一直在做梦呢……也不对，正常来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个时候的小明还是婴儿，而且睡眠时间太长，他的记忆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形象才对。”

“你错了，其实你问得很好。”昂回应到。

“他真的能梦到光怪陆离的景象？”

“机器不会说谎，正常的三岁小孩都不可能有这么剧烈的梦境反应。而小明却完全超过了一般的指标，最奇怪的是，明明之前他一直都很正常。”

修看着屏幕上的各种曲线，即便现在，这些曲线的波动都极为强烈。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植物人会有的情况。

“所以你发现了什么？小明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修问道。

“从那次发现后，我就把小明列为来最重要的研究对象，每次他苏醒后，我会引导他去记忆起梦中的事情，甚至用上了强制催眠的手段。”

修眉头深皱，但他太了解这位好友的心性，问道：“他自己知道吗？”

昂再次摇摇头，“每次他醒来，就会忘记之前所有的事情，连我是谁都记不得，这种情况与记忆障碍症状一模一样，可大脑皮层及小脑内并没有观测到有效的记忆存储。”

“记忆装置显示呢？”修问道。

“非常活跃，所以实际上他并不是没有记忆，而是存在了不同的地方，导致他醒来时的大脑无法读取。”

“还有这种事情？”修惊讶道。

“嗯，事实上在小明六岁的时候，我在这台装置内植入了命轮的核心反应堆，这个你知道的，其中有着极微妙的强作用力可以引导意识倾向。

但是第一次引导小明时就发生了事故……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竟然听到了他妈妈的声音！”

“什么？他妈妈的声音？”

“没错，其实那次重新给他换上最新的营养装置时，整个实验室莫名的突然断电，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就有备用电能启动，但对命轮的核心反应堆却有着极大的正负冲击力。”

昂现在似乎都还有些难以置信，回忆着慢慢说道：“我确定我当时不是幻听，更奇怪的是我仿佛看见了天使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