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请进。”

真嗣一进门，就看到伊吹玛雅正在跟律子讨论问题，不由得想到机房里某些火辣的画面，眼神不断在她们身上逡巡着。

伊吹面皮薄，脸上腾地布满红霞。

“那个……前辈，我先走了，以后再请教。”说完低头疾走，很快溜出了办公室。

律子头也不回，将真嗣晾在一边，继续在伏案忙活着。

“律子小姐，我错了。”真嗣直接认怂。

没办法，小辫子捏在人家手上。

律子是明日香的主治医师，治疗方案都是她制订的。真嗣自己的小命也要靠她的新药续一续，不得不低头道歉。

他担心律子公报私仇，在他的药里面加点东西，那估计使徒没打完自己就挂了，到时候明日香跟绫波肯定有生命危险，一切努力前功尽弃，都失去了意义。所以关键时刻，真嗣认个怂也没啥，大丈夫能屈能伸。

“上次的事情，都是因为我受精神污染的影响，神经错乱，失去了理智，才那样冒犯你……”

“住口！”

咔，律子折断了手里的铅笔。真嗣哪壶不开提哪壶，律子几乎气炸了肺，立刻爆发了。

她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即使有些猥琐之徒，也只敢在心里罢了。

那天晚上，被真嗣那么屈辱地对待，再次回想起来，律子简直有杀人的冲动。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我没有感受到诚意。”律子背对真嗣冷冷道。

真嗣会意，立马沾了点口水抹了抹眼睛，整个人扑在律子脚下，以无比悔恨的语气道：“对不起，律子小姐，我不该将你关进小黑屋……”

啪！真嗣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还敢再提！”

真嗣只能挨着，捂脸作可怜状。

律子面若寒霜，看到真嗣脸上泛起五指印，才露出满意之色。长腿互相交叠，左脚尖在右脚根上轻轻一磕，一只鞋子脱了下来，露出黑色丝袜包裹的脚。

真嗣正在疑惑之际，律子扬起了下巴，阴恻恻道：“跪在地上像小猫咪一样舔我的脚，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什么，眼镜娘被我折磨得黑化了么？！真嗣虎躯一震，菊花一紧。

看着真嗣惊愕的样子，律子不耐烦道：“怎么，不敢？”

真嗣脸色憋得通红，“可……可是，猫不会舔那里的，顶多舔舔手……”

“那就学小狗狗，你在美里面前不是学得挺像的么？”

“我……我……”真嗣嘴唇颤抖着，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了，犹豫了很久，才屈辱地跪下去，朝那只丝袜美脚一点点凑近……

终于，他的嘴唇快要碰到脚尖了，都可以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湿气……

真嗣闭上了眼睛，眼角似有泪水划过……他豁出去了……在这关键时刻，律子的脚突然缩了回去。

“呵呵，还真做得出来啊……”律子嘲笑道：“不用了，你敢舔我还嫌恶心呢！”

呼真嗣大松了一口气，毕竟他没有这种特殊的嗜好，对咸鱼味实在爱不起来。

不过，律子对某人的下限再次刷新了认识，鄙视道：“怕我对你不利，所以才这么死皮赖脸道歉的？”

“不是……死，我是不怕的。”

“哦？”

“我只是不想让父亲失望，辜负他的嘱托。”真嗣抬出了老碇，开始说瞎话了，“父亲离开时，嘱咐我要好好驾驶初号机，全力配合律子小姐的工作。以前我只知道忤逆他，实在太不懂事了。其实，他还是关心我的。”

真嗣演技全开，十足像一个渴望父亲认同的孩子。

律子一怔，低头不语，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咬牙道：“记住，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准泄露出去，而且……”

她站了起来，扯起真嗣的衣领，像提溜小猫一样，直射他的眼睛：“我命令你统统忘掉，不然的话，就捉你去洗脑！”

真嗣咽了一口唾沫，“没……没问题，我发誓！”

哼！律子这才松开他的衣领，一指桌面道：“这是你一周的药，赶紧拿走滚蛋。”

提了老碇果然有效，一物降一物啊！真嗣内心窃喜不已，表面却不动声色，拿起来掂了掂，眼睛瞪得溜圆：“这么重，有一斤了吧？！”

“换了新配方。”律子头也不抬，甩甩手让真嗣赶紧走。

真嗣关门的时候，又传来了律子幽幽的声音：“这次的新药，除了血压低、嗜睡、头痛之外，还有个小小的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能有效控制你那暴躁的情绪，会让你有世界安宁的感觉，远离青春期困扰……”律子回头，给了真嗣一个诡异的笑容：“记住，活体实验表明，擅自停药有生命危险。”一边的垃圾桶内，一个标有“雌激素”的空药瓶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没错，这就是律子加料的东西。明明可以用其他药物替代，律子偏偏用了这种效果歹毒的东西。这玩意儿除了能让男人处于永久的贤者时间，还会并发各种副作用。

回去路上，真嗣满头雾水，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都是五颜六色的胶囊和药片，还有口服液。只有编码代号，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坑爹啊，这样根本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真嗣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回到休息室，只见玛雅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一边喝咖啡，一边啃着一本大部头。真嗣眼尖，看到封面是第八代混合系统第十一版，不禁露出了微笑。

这本教材，是他多年以来的心得，梳理知识体系而编写的资料。因为深知闭门造不了好车，所以真嗣将一些基础概念的东西公开发布在网上。

这样，通过与全世界读者交流、争论，能够启发思维，查遗补漏，收获更多的东西。

道理很简单，自己一个人闷头学习新东西，大概能掌握80的知识。而通过教导别人，可以掌握接近100的知识。最后一种，厉害了，通过互相打脸，与他人反复撕逼，可以掌握120的知识！

真嗣编写的的第八代混合系统，能够将传统的电子计算机，与量子计算机、生物计算机有机整合在一起，发挥各自的体系优势，具备更强大的自适应、自编程和学习进化能力。甚至能发明自己的语言，包括与硬件交互的编程语言、与人类交互的自然语言，以及与同类通信的机器语言。

因为理念太过超前，这本教材一出现就引发了大量的讨论和传播，最后获得认同，有了众多拥趸，为全世界工程师指明了研究方向那就是强的雏形。

小，就是真嗣实践的最终成果。特点是入侵能力极强，甚至能够发布开源的芯片方案，将后门植入硬件之中，分布在无数基础网络设备之中，甚至军方的武器系统也中了招，十分了得。

真嗣除了定期更新教材版本之外，不泄露任何个人信息，显得十分神秘。还取了一个中二气息十足的署名：神之子。

“玛雅小姐。”

“哦，真……真嗣，是你啊。”玛雅一抬头，脸上就泛起了诡异的红晕。

真嗣都能感觉到她身体一僵，尽管还保持着看书的姿势，但视线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真嗣有意瞄了一眼书页，“咦，你也在看中断吗？”

“是啊，你看过这本书吗？”

“看了一段时间，好像沿用了中断的架构，有些疑问正要向你请教呢。”真嗣说着，自然而然坐了下来。

“不用这么客气啦。”玛雅一谈到技术，整个人放松起来，开始滔滔不绝，明亮的眼睛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通过与玛雅谈笑风生，不断套话，真嗣了解到，玛雅对的知识体系十分完整深入，可以说获得了律子的真传。

“前辈手把手传授了我生化学，物理学和工程经验，对此我很感激……”玛雅露出幸福的笑容，也许跟律子在一起的时光，都是快乐的。

“所以毕业后，你一路追随着律子小姐来到了，从事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

“不是的，我对的工作很满意。当然，偶尔会出现一些恶心的东西让人不适。”

“哦，玛雅小姐，你有洁癖吗？”真嗣继续瞎聊。

“嗯，这都被你发现了？”玛雅睁大了眼睛。

“这个习惯没意义啦。你想想，构成我们身体的基本元素，可能来自以前死去的人。”真嗣灌下一口可乐，注意到玛雅马上变了脸色。

“特别是第二次冲击死去的数十亿人，尸体腐败或燃烧后，他们身体里的水分子，头发里的碳原子，骨骼中的钙原子，血液中的铁原子，蛋白质和脂肪中的氮原子，融入土壤、流水与空气，随水跨过大洋流过江河湖海，流进千里沃野，被植物化为己用，植物又被我们吃掉，于是成为了我们身体的一部分……”

“唔……拜托别说了……”玛雅脸都绿了，捂住了小嘴。

真嗣继续嘴贱：“还有啊，城市每天产生的污水垃圾跟粪便，也会进入自然循环，进入我们体内……”

“呜呜……”玛雅终于受不了跑掉了。

看着她那惊慌的背影，真嗣露出得意的微笑：“哼，找不了你麻烦，先拿你姬友撒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