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号机所在的维护专用机库内，修复工作终于进入了尾声。

之前破败不堪的外骨骼装甲已经焕然一新，包括机体内部的各种精密设备也已安装完毕，进入调测阶段。

真嗣打败霰天使后，因为担心绫波的安危，来不及处理自己临时加上的外挂用胶布加固的超级。

见四下无人，真嗣让伪造了监控摄像头的信号，然后大摇大摆走上操控台，按下了一个按键，电脑屏幕马上亮了起来，并显示着初号机的机体数据。

“这些参数看起来还不错，不过……”他清了清喉咙，开口道：“开机口令：快叫爸爸！”

“你好爸爸！”耳机里突然回应了一个机械的声音，冷冰冰的毫无情感波动。

“你果然还在！跟你绑定的芯片没被拆除吗？”

“没有。”耳机里的声音答道。

“等等，你换个声线吧，就用我6岁的声纹数据包。”

“好的，设置完毕。”这时候，耳边换了一个清脆的童声。

“对了，之前忘了给你取个名字，就叫ua吧。”毕竟这是小的衍生版本，算是一个对战专家系统，着重于处理战场的海量实时信息。小更侧重于入侵和自我学习方面的提高，真嗣打算将其打造为瑞士军刀式的多面能手。

“好的，从现在开始，我的代号为ua。”

“不知道小有意识有意识的话，会不会跟你干起来。”真嗣摇摇头，这名字还是小检索全网高大上的词汇后提供的，真嗣不给它用。

“开始系统自检。”

系统自检中……

屏幕上立刻刷出密密麻麻的可视化图表，真嗣一目十行，开始核查ua的程序状态。

“核心逻辑没有改动……授权密钥验证通过……不对啊，主程序跟初号机的耦合程度太高了，你竟然转移到脑机上了？”真嗣眉头紧锁，发现ua所在的电子芯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的，原有的芯片被损毁了，初号机通过力场实体化再生了电子元件。所以我现在的状态，跟初号机的控制中枢已经不分彼此了。”

“不应该啊，我并没有授权，是你的自主行为吗？”

“不清楚。由于日志丢失，无法找到原因。”

“果然，初号机可以再生设备，却无法恢复数据。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能存在？”真嗣再次验证了这个结论，以当今的数据存储密度，要是能够做到无损恢复的话，那是原子级别的精度了。

“不知道。”

“难道你产生意识了？”真嗣脑洞大开道：“你能证明你有了自我意识吗？”

“无法证明。同理，你能证明你有自由意志吗？”

“不能。”

ua的状态比较诡异，真嗣穷尽手段也找不到什么毛病。

整个超计算模型的架构极为庞大和复杂，堪比人类神经系统的连接了。他作为开发者，有着完善的文档和备注，短时间内也无法理清每一个模块和逻辑的联系。

只能多增加一些软件上的监控手段，平时多加观察了。

因为明日香的新药实验即将开始了，他实在没多余时间耗费在这方面。反正整个系统未脱离他的掌控，他随时可以修改核心代码，整个系统推倒重来也就是几个按键的事情。

真嗣来到自己的房间，在遥控器上鼓捣了几下，墙上的显示器就播放着一个实验室的画面。

这是位于最终教条区的实验室，冬月跟律子、伊吹，以及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不断忙碌着，操纵着许多仪器设备。

二楼的观察窗上，加持跟美里正在密切关注着下面的试验进展。

而最令人注目的，是这次的活体实验对象：十二张手术台一字排开，每个台子都躺着一个绫波的克隆体，用超合金材料之臣的束缚装置固定着。

此次秘密实验真嗣没有得到旁观的许可，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关注了。

他早就得知此次的活体实验对象是绫波的克隆体，所以有了心理准备。

明日香被感染，身体已经变成“半素体”一样的存在。而绫波的克隆体，则是调和了莉莉丝的遗传物质，两者之间极为相似。

通过让克隆体感染病毒，以验证新型疫苗的治疗效果。

唯有加持仍是一脸意外，他因为司令特别助理的身份才能参与这个实验。

“那些孩子，难道都是丽的……”加持点了一根烟，夹在手里好长时间都来不及抽。

“没错，因为这些克隆体与明日香的状况很接近。”美里道。

“可是，它们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加持皱眉道。

“她们没有意识的，身体只保持了最基本的生命体征，相当于植物人的存在。而且，她们也不算人类了。”美里解释道。

因为担心美里有所抵触，真嗣提供给了美里相当详尽的资料。

“这样啊……这些资料在这本实验介绍里没有啊，你从哪里得知的。”加持翻了翻律子提供的本子问道。

“实验开始了，以后再说吧。”。

加持看着美里回避问题的样子，深吸了一口烟，若有所思。

“没想到我这个老头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冬月对律子道。

“您别这样说，在灵魂研究方面您才是权威。”律子道。

“不过，为了阻止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的下一步行动，只能先唤醒明日香了。”这就是冬月跟律子的策略。

毕竟冬月是绫波克隆计划最初的执行人，他在使徒克隆方面的研究非常深入。

律子看着显示屏上的三维分子式，介绍道：“此次的药物实验，动用了本部和各分部所有的计算力，甚至租用了多个国家的超算中心。通过这次传染病事件，我们还有了与全世界专家学者合作的机会，建立了一个将遗传信息与蛋白质结构数据和已知药物相互作用相结合的预测模型，增加新的复杂层面来缩小现场结合蛋白，以更好地预测哪些基因最有可能使药物发挥效用。最后，算法识别并编码了上千组药物分子清单，已通过早期人体实验筛除了99的无效组合……”

律子平淡的语气下，是充满了血腥的人体实验。简单的失败数字下，是数千位使徒病毒感染者的牺牲，无比残酷。

律子继续说道：“……最后，筛选出成功率最高的十二组血清，进行最后的活体实验。”

“嗯，虽然每一组血清都有治疗效果，但副作用不明，必须减少风险才能在明日香身上用。”冬月道。

“如果实验失败，我们还可以请求美国那边的备用第四适格者……”东治受伤后，自动放弃了第四适格者的身份。

“这个计划行不通了，三号机修复完毕后，她就是新机体的驾驶员。”冬月道。

“如果这样，明日香就是我们仅有的希望了。”

“没错，我们开始吧，希望一切顺利。”冬月拿起了话筒，“疫苗测试，1812号血清第7号化合物，开始人体实验。”

固定于试验台上的1号克隆体，被机械臂注入了一管淡紫色的药液。

连接在克隆体身上的无数传感器，实时监控着数十种生理数据，在屏幕上显示出来。

只见实验体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张着嘴巴，剧烈地喘息着。

“心跳加速，达到200了，体温开始升高，375，38，39，40……”嘀嘀嘀，各种警告弹窗不断。

实验体浑身开始剧烈抽搐起来，但由于手脚都被固定着，无法脱离试验台。像一条被活煎的鱼，看起来非常痛苦。

美里偏过头，有些不忍直视了。玛雅则不敢细看，将注意力转向屏幕上的数据。

好一会儿，实验体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渐渐陷入了沉寂。

“报告，1号实验体由于体温过高，大脑遭受了不可逆转的损伤，实验失败。”玛雅深吸了一口气，汇报了结果。

“要是降低体温，第7号化合物的治疗效果将会大打折扣，这是前期实验积累的结论。”律子补充道。

“继续吧。疫苗测试，1812号血清第8号化合物，开始人体实验！”冬月不为所动，毕竟药物实验就是在不断试错中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