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想当阿姨的干女儿,我想当你的儿媳妇!”
时夫人愣了下,瞬间笑开了花,“这倒是个好主意,那咱们就约定好了,你以后当阿姨的让媳妇,阿姨让小虞娶你。”
“一言为定!拉钩!”
时虞还不知道自己被卖了,正在书房看书。
书房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露出半张可爱的脸。
“小哥哥,这个送给你。”何宛宛推门进来,她把娃娃摆在他面前,“你看它像不像你?你们两个都很漂亮,只不过娃娃的眼睛是蓝色的。”
“不要打扰我看书。”时虞没看她,一板一眼地道。
“还有,夸男生不能用漂亮这个词。”
“你在看什么书呀?孟子是谁?这上面写的什么我好对都看不懂?你看懂了吗?”
时虞感觉到了自己智商被质疑,压低嗓音故作深沉。
学着他爸平常严肃的模样,“孟子是战国时期儒家代表人物,名柯,字子舆,而《孟子》记述的就是他的言谈......算了反正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我可聪明了。”小宛宛骄傲地仰着下巴,像只白天鹅。
“你那就说说,这句‘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是什么意思?”
小宛宛歪头看着他,眨眨眼。
时虞叹了一口气,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
“瞧吧,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是没有圆规和曲尺,就画不出方和圆形的意思。”
“谁说画不出来的。”小宛宛在桌上搜索了一遍,把那墨砚拿了过来,又拿过他手里的笔和纸,依着轮廓在纸上画。
又狐疑地看着他,“这不就是一个圆形吗?小哥哥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我才没有。”时虞瞬间破功,气鼓鼓地夺过她手里的墨砚,结果两人手上都没抓稳,墨砚摔落在地......
两人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墨砚,面面相觑。
时虞脸上的淡定也随之崩裂,真正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完了,这是我爸最喜欢的墨砚了,他从拍卖会买的,要是让他知道了,一定不会轻饶我......”
“那我们赶快收拾好。”何宛宛一想到时先生那张肃穆的脸,也有些后怕。
她想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被他拉住。
“这碎片很锋利的,小心割到手。”
“要不然这样吧,我们把这些收拾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反正只是少了一块墨砚,时叔叔应该不会发现的。”
“不行,小孩子不能撒谎。”
“那......”何宛宛小脸皱在一起,倏地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你就和叔叔说是我打碎的!这样叔叔就不会怪你了!”
“不行,我也有份,不能把你推出去。”时虞一脸视死如归。
“我也不同意,你是我未来的未婚夫,我说好了要保护你的!”
时虞拗不过她,两个人把地上碎片收拾好,战战兢兢的回房间,路过客厅时看到沙发上的时夫人。
何宛宛想过去被时虞拦下。
“你去干什么?”
“我要和阿姨说一下墨砚的事情,让她帮我们隐瞒,不要告诉叔叔。”
“你傻吗?我妈和我爸是一伙的,你要是告诉她,她就立马和我爸告状去了,小学生似的,幼稚的不行。”时虞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他妈的嫌弃。
在他眼中,他妈就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每天撒娇要抱抱的哪种。
而他爸什么事都会顺着她,让往东不敢往西,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是妻奴。
何宛宛只觉大敌当前,也不敢闹出多大的动静,这么待了一下午。
她被时虞带进他的卧室,还锁上了门,原本在床上坐着,后来眼皮发沉,撑不住睡着了。
“你之前说的保护我的话还是算了,因为用不了多久我就会长得比你高,到时候就该我保护你了......”
时虞犹豫了一下,和她解释身高这件事。
转身发现何宛宛趴在床上睡的正香。
她脸颊白中泛粉,肉肉的,睫毛长长,睡着的时候小嘴微微撅着。
时虞想,明明她才像那个洋娃娃。
小脸还一捏就红,还是个娇弱易碎,适合捧在掌心的洋娃娃。
时虞越捏越觉得舍不得松手了,等他看见眼前小女孩的眉心皱了皱,瞬间回过神后,触电般的把手缩了回去。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小虞?你开开门。”门外传来时夫人的敲门声。
时虞过去开门。
看着他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睡着了。”
时夫人笑了笑,端着点心和水果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宛宛,露出痴汉笑,“宛宛长得可真可爱。”
“妈你也这么觉得?”
“当然了,你妈我又不瞎。”
闻言,时虞面上一喜,“那你给我生一个小妹妹好不好?就像她这样的。”最好是能比她乖巧,还让他乖乖捏脸的。
“那我可能办不到,像宛宛这么漂亮的还真不多。况且当初我生你的时候太难受,你爸他就不肯再要孩子了。”
和向清秋夫妇的相敬如宾,金童玉女不一样,何氏夫妇结婚几年来,一直都是蜜里调油,刚刚相恋的小情侣似的。
从刚刚那句不肯要孩子,就可以看得出,时先生有多爱他的夫人。
因为何夫人生时虞时受了苦,所以何先生对这个儿子尤其严厉。
时虞这个天性冷淡的,就像充话费送的。
“宛宛可是说了,她要当我的儿媳妇,这件事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反正都定下了,明天我就和清秋说这件事,让我们两家结个姻亲。”
时夫人美滋滋的想着,一低头就看见自家儿子鄙夷的眼神。
“唉?臭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宛宛当我们家儿媳妇你就偷着乐吧!”
“我可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想,再过个十年八年的,宛宛长得更漂亮,到时候她还会犯傻看上你吗?”
这怼的,确实是亲妈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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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呢?”
“我在这。”小宛宛站在楼梯口,看着大厅内的白衣小少年。
向宴,她舅舅的儿子,她的表哥。
“宛宛!我一下了学就来找你了,今天老师教我们学折千纸鹤。”向宴献宝似的把手上的粉色纸鹤递过去。
“这是我特意为你叠的,送给你!”
“无聊。”小宛宛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我不喜欢纸折的,一揉就碎了,太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