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腰，夺命的刀。

第二天日上三竿，李承道从书房一侧的小卧室醒来，入眼是满屋的狼藉，各种书籍，桌椅，纸笔，碗碟被弄得满地都是。

脑海中回忆起昨晚的疯狂，李承道不禁摇了摇头，扶着腰，感觉自己的小腿肚都有点哆嗦，走到窗边用婢女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擦了擦脸。

“呼！”

轻轻吐出一口气。

李承道回到床边，看着脸色红润，秀发凌乱的长孙无垢。

看到她眼珠子在眼皮下转动，在自己靠近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样子，李承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既然醒了，何必装睡。”

李承道坐到床边，轻轻揉了揉长孙无垢的脑袋，但他的手刚一碰到，长孙无垢就躲进被窝，双手死死抓住被角，不让李承道的手进来。

“呃，好吧……”

李承道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想了想才开口说道。

“观音婢，等会我要去中书省，有要紧事，就不赔你了，你一个人好好在东宫呆着，可以吗？”

“哦~”

被窝下传来一声闷闷的答应声。

“那个，观音婢，今日午时我将宣布大唐实行全国总动员，长安城内将会军队管制，你如果有空的话，和孙思邈商量商量，把长安城的所有女人利用起来，年轻点的参加医疗护理工作，你在中草堂待了蛮长时间了，应该明白吧？”

“恩……”

被窝下又是简单至极的回应，李承道苦笑一声。

“还有，这次军管从上到下将会非常严格，趁着这次机会，你把长安城内的稳婆登记在册，以后没有登记的稳婆不准接生，孙思邈不是对妇女和胎儿生育这块涉猎很深嘛，你花点精力把这块抓起来，登记后的稳婆进行一年标准化的培训，培训人员找孙思邈要……”

“啊？……”

长孙无垢打开被子，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惊疑地看着李承道--这……难道是放权给自己了吗？

“啊什么啊？”

李承道一只手趁机钻进被窝，被窝底下一阵骚动，长孙无垢花了很大力气才降服这只作怪的大手。

而李承道依旧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唐经历了这么多战乱，人口实在太少了，给你个任务，五年内，让我朝人口翻一番，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五年？人口翻一番？”

长孙无垢已经被那双钻进被窝的怪手弄得气喘吁吁，咬着嘴唇狠狠瞪着李承道：“只要能办到，无论我用何种方式，你都不拦着吗？”

听到长孙无垢的话后，李承道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作怪的大手也停了下来。

“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做？”

“第一，限定所有男女到了15岁必须婚配，如到年纪还未婚配者，第一年罚100文，第二年罚500文，第三年罚1贯，三年后还未婚配，朝廷指定婚配对象，所有人不得拒绝。”

“这是用罚啊，不错不错，不过你这做法，到时候肯定会让一些少年少女对你有怨言，观音婢，你这月老做得有点狠啊，也不怕搭错了姻缘谱。”

李承道笑了笑，而长孙无垢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少年少女对她有意见？难道这件事要她来公开实施，这不是户部的事吗？什么时候轮到她来站台前了。

等她看向李承道的时候，只从后者眼中看到了一丝鼓励，长孙无垢感觉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转头避开李承道的眼睛，转移话题。

“第一是罚，第二就是奖励了。每一对夫妻都必须生育起码两个孩子，生第三个减免一半的赋税，生四个全减……”

说到这里长孙无垢看向李承道，似乎在等待李承道的态度，看他对自己这个方法是否认同，毕竟涉及到赋税问题，可是大唐的根基啊。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

“呃，你同意了？”

“同意啊，只不过我觉得观音婢你步子太小了。”

“步子太小？”

“恩啊，我们不妨玩大一点。”

李承道眼中明灭，要想真正实现工业革命，没有3000万人以上，根本玩不动，现在整个大唐满打满算才1600多万，离目标还远着呢，等把突厥，高丽，西域诸国全部吞并了还差不多。

“玩大一点？”长孙无垢疑惑地看着李承道。

“第一，每生一个孩童，朝廷奖励五石米粮；第二，在个人赋税减免上，第二个减一半，第三个全减，第四个奖励一贯，第五个奖励2贯，依次类推！另外大于6个以上的母亲定为大唐光荣母亲，登记在册，进行全国宣传。从今年开始，每个县5年内生孩子最多的一个家庭奖励100贯，怎么样？”

“什么？”

长孙无垢瞪大了眼睛，被李承道的话震惊了，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那百姓们不是得发疯一样生孩子了？

“……这点就吓到你了，那本太子接下来说的，不得吓死你。”李承道欲揉长孙无垢的脑袋，想不到长孙无垢突然张开嘴，露出洁白的贝齿，作势狠狠咬向他伸过来的手，吓得他下意识往后一缩，长孙无垢得手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咳咳，孩童六岁以下，每户家庭都可以申请相应的幼儿补助费，孩童从6岁起，实施义务教育……”

“是每个孩童？”李承道还没说完，长孙无垢打断了他的话。

“是的！”

李承道的这句“是的”，让长孙无垢的心脏狠狠一跳，这个男人，莫非想让整个大唐人人如龙？长孙无垢看着李承道，眼中浮现出一丝异样。

“我说的不仅是男孩，而且还包含女孩，所有父母不准阻止男女孩学习，违者重罚，6年后，也就是孩童到了12岁，进行升学考试，取10%继续理论知识学习，其余90%开始技工学习，再过三年，取十分之一，继续进学，淘汰下来的进入各级底层政府和军队部门工作，最后再过三年学习后，继续取十分之一，参加各个领域的高端知识研究工作，剩余的十分之九进入政府和军队中层部门工作……”

李承道慢慢说着，长孙无垢细心地听着。

如果，如果曾经那个他坐上了皇位，他会这么做吗？长孙无垢心里不由把李承道和李世民对比，眼前这个少年的身影，在她心中越发鲜明，而曾经那个自己认为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却逐渐暗淡下去。

不是因为他死了，而是从各个方面比较起来，眼前的男人一点都不输与他，无论是眼光，格局，落地，手段，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女人，向来是崇拜强者的，或者每一个雌性骨子里都向往一个更强大，更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雄性……

如果雌性离开了雄性，唯一的理由就是另外一个雄性，与之相比，更加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