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羊杀手冷冷看着闯入仪式之人，手中紧握一把锤头，时不时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你们永远无法阻止山羊之灵，业火将燃烧这世间的污浊！”

黑夜中，一道绚丽的火光倏然间出现，刹那间消失，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枪鸣，子弹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射入山羊杀手膝盖中。

山羊杀手右腿无力跪倒在地，手中锤头松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

哈维和戈登齐齐看向艾萨克，心中讶异而又惊叹，别看艾萨克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却是他们中最狠的人。

艾萨克将手枪放回枪袋中，淡淡的说道：“我没杀他，只是打断了他的腿，现在叫救护车，还有挽救的希望。”

他不想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这是现实，他才不会用自己的命去赌山羊杀手时不时一个废物。

能用枪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多费拳脚？

艾萨克将祭品，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女孩小心翼翼的放下来，用力掐住人中，“嘿，你好吗？”

他也不知道掐人中对外国人好不好使，但都是人，应该都一样的吧？

而哈维则与戈登将躺在地上挣扎的厄尔铐起，即使是被捕，厄尔依然念念有词，“你永远无法阻止山羊之灵，我永远会回来！”

“还有吗？比如你的山羊之灵会不会给你新的力量？”艾萨克开玩笑问道。

但厄尔却如同着魔不断呢喃这两句话，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中不断回响。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出来令人心中一颤的嘎吱声，教堂大门缓缓闭合，但艾萨克却并在门旁发现任何人影。

“你永远无法阻止山羊之灵，你永远无法阻止山羊之灵！”

原本安静呢喃着的厄尔突然癫狂，拖着受伤的双腿跪向教堂大门，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

厄尔的额头一下一下与地面相撞，发出带着某种频率般的咚咚声，似是迎接的音乐，又似是恶魔的低语。

戈登心中咯噔一下，紧紧握住手中的手枪，“是谁！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

没有一人回应，只有厄尔发出的咚咚声，此时厄尔额头满是鲜血，嘴角用力向耳边拉扯，流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

艾萨克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场景显然不正常，难道是那个催眠医生制作的陷阱。

艾萨克希望如此，至少这一切是人为的，而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三人屏声静气，握紧手枪，此时只有这个能够给他们安全感。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出现，在教堂中回荡，原来是安珀突然醒来后看到这一切，无法抑制自己的恐惧。

但现在三人却都没有去管安珀的意思，哪怕是戈登此刻也没有泛滥自己的善心。

突然，教堂大门前出现一道腥红的幻影冲向他们三人，三人刹那间开枪打向这片幻影。

子弹带着三人的绝望从幻影身体穿过，打在教堂大门上。

幻影距离三人越来越近，在即将接触时，三人默契向外一跳，躲过了幻影的侵袭，但就在刚才，艾萨克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在耳朵旁舔舐了一下。

三人互视一眼，发现幻影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身后的雷蒙德.厄尔！

咚！一声闷响，厄尔的额头死死贴住地面，额头不断涌出殷红的鲜血，鲜血向四周无规则的流淌，最终汇聚成了一身诡异的符号。

艾萨克对准符号中央的厄尔不断开枪，子弹倾泻而出，射入厄尔身体之中，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直至手枪内子弹全部打完，厄尔依然没有丝毫反应，艾萨克暗骂一声，装填上备用弹夹后，枪口对准厄尔后脑扣动扳机。

但...厄尔依然没有反应，弹孔处甚至没有流出一丝鲜血。

哈维啐了一口，用力一脚踢向厄尔，哈维只感觉踢到了一块钢铁之上，而厄尔依然巍然不动，仿佛一座雕像。

“走，不管他！”

艾萨克将一旁瑟瑟发抖的安珀一掌打晕后抱在怀里，既然破解不了这个诡异的现象，他们跑还不行吗？

看着哈维和戈登跑向大门，艾萨克大声吼道：“走窗户！”

大门是最开始出现不正常的地方，他不认为大门能够被他们打开，窗户能够逃生的可能性更加大一些。

四人迅速奔向最近的窗户，但窗户被锁死，根本打不开。

戈登举起枪对准窗户扣动扳机，没有预想中的破裂，子弹如同打在钢铁之上，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我TM，艾萨克忍不住爆出一句中文粗口，他从来不记得哥谭里什么魔鬼。

虽然哥谭不缺死而复生的例子，但那都是有科学依据的啊，虽然扯了点，但那也是依据！

“没办法了，原地等死吧。”

艾萨克一屁股坐在地上，逃出去的可能性不大，现在看来只能硬刚了。

艾萨克突然看向哈维和戈登，让两人有些莫名其妙，随后艾萨克抱着一丝期望的问道：“你们有谁是...处吗？”

戈登：“你是吗？”

艾萨克：“我不是。”

哈维：“那就没人是了。”

哈维观察厄尔的变化，同时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遥远的东方有一位法力高强的法师林正英，他告诉我童子尿驱魔。”艾萨克颓废的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

哈维嘴角微微抽搐，安慰自己道：“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就在这时，远处的厄尔开始缓慢直起身子，他的头上多处两节羊角，额头布满蛛网状的血丝。

“这是山羊之灵吗？”哈维张大嘴巴，震惊的看着厄尔，不，是山羊之灵。

吼！山羊之灵发出响彻云霄的嘶吼，随即目光贪婪的看着下方的四人，大餐，他来了！

山羊之灵四肢着地，轻而易举挣脱开手铐，随即纵身一跃至四人面前。

四人小口小口的呼吸，不敢制造出一丝动静，生怕惹怒了这个来历不明的生物。

艾萨克轻轻将怀中的女孩放在地上，缓缓向后退步，同时深鞠一躬，恭敬的说到：“您的祭品，请您享用！”

艾萨克毫无愧疚的将安珀送给山羊之灵，在好人和活着之间，他选择活着。

他和安珀素不相识，如果能用她的一命换三命，那自然是极好的。

但山羊之灵对地上的女孩丝毫没有兴趣，反而饶有兴趣看向戈登和艾萨克，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不断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