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是沈秋野的声音。

许疏芜恍惚片刻，手顺势攀上他的脖颈，声音很轻很轻很轻地说了句谢谢。

由于周围人声嘈杂，沈秋野没听清她说的什么，身体便微微俯了下来:“你说什么？”

说巧不巧，许是老天就是不想让沈秋野知道，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打断了两人的互动。

手机屏幕上散出来的蓝光使得在夜里呆久了的许疏芜感到分外刺眼。

她努力睁着眸子，最后模模糊糊看到了屏幕上的电话号码。

熟悉的电话号码，是沈秋野他爸的来电。

不出所料，沈秋野挂掉了电话。

许疏芜没有像上次那样抢过他的手机擅自接听，因为她们分手就来源于这通电话，再蠢的人也不会这么做吧。

何况，许疏芜一直觉得自己贼几把聪明。

等那束蓝光消失后，许疏芜动了动身子:“放我下来吧，我脚还没瘸。”

“你没穿鞋，周围都是玻璃渣。”

“我看你挺喜欢赤脚在玻璃渣上走。”

闻言，沈秋野顿住脚步，缓道:“不痛。”

“那为什么我感觉你身上的气息此刻冷得可怕？”

沈秋野沉默了一会，又继续朝前走:“你别管那么多。”

许疏芜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我哪有资格管。”

接下来的一段路上，两个人都没有交谈，直到远离那片喧嚣，晚会上所有的灯又再一次亮起。

男更衣室就在女更衣室前面，沈秋野让许疏芜在门口等他，便兀自进了男更衣室。

半分钟后，他把手上印有rose cherry的白色礼品袋抻到她面前:“我看这个衣服很丑，挺符合你气质的，先将就着穿吧。”

许疏芜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随即摇摇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沈秋野就预卜先知先开口了:“你不要是要我强行给你换？”

话就这样被他逼回到了肚子里，换成了:“多少钱？”

“你烦不烦，让你换就换。”沈秋野把手里的袋子扔到她怀里，“换完赶紧出来，带你去挣钱。”

经过这些年来的摸索，沈秋野已经全然掌握了让许疏芜乖乖妥协的方法。

听到赚钱二字，许疏芜果断转身进女更衣室换衣服。

待她进去后，沈秋野往墙上一靠，如一身释然，身子瘫靠在墙上。

长睫轻轻垂了下来，掏出手机。

通话记录里，有一个一直被他挂断的电话号码，唯一一次有记录的就是许疏芜接的那次。

他的手机一直都有电话录音，按理说只要他想，那天沈中云说了什么，他完全可以知道。

泛着清白的拇指在那个电话号码上停了一会，最后屏幕被他掐灭，往兜里一揣，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与此同时，许疏芜在打开礼盒那一瞬，彻底愣住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口盘旋，萦绕着。

仿佛要汲取她所有的氧气，窒息感上头。

这条裙和她身上这条裙，款式很像，因为她就是以这个款式做的。

只是颜色大有不同，面前这条是极艳的红色。

能驾驭这条裙子的必定是颜值气质都极佳的，不然就像是从山沟旮旯里挤出来的村花。

看着上面精彩绝伦的华风刺绣和印花，许疏芜心动地就差原地爆炸。

这就是她当时在店里所有礼服中，感兴趣的那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