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灯是不是你弄灭的?”
许疏芜环视空荡的走廊,最后视线落在尽头上,他们都在晚会上嗨,这里只有他和沈秋野。
沈秋野微挑眉梢,没有作答。
“是我。”
随后一道懒散的声音从拐角处飘来,穿着燕尾服的魏拓从走廊尽头,优哉游哉走过来。
不同的是,他手里拄着一根登山杖,时不时拿起来像转笔一样在手上转。
走到跟前,魏拓整理了一下领子,笑不露齿道:“亲爱的沈先生和许女士,你们愿意给在场唯一的观众,魏大哥献舞一支吗?”
许疏芜撇撇嘴:“许女士不会跳舞。”
“沈小花会啊,他还会跳芭蕾呢!”魏拓诡异地笑笑,眼神瞟到沈秋野身上。
沈秋野瞥了眼魏拓,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他计较。
他手覆上她的腰,许疏芜跟着魏拓的指令,手搭在了沈秋野的肩膀上。
魏拓第二次露出慈母般的笑,拿出手机,放出一首《Beauty and Beast》,兀自走向走廊拐角处。
蹲在地上。
手机的音量自然比不过音箱,但因为在空旷的走廊里,声音清晰到足够听见。
呈现在魏拓眼里的是,一个身材修长优越的男人和一个魅力十足的女人在走廊中央,随着轻缓的音乐,翩翩起舞。
光线微黯的白炽灯在白色的地板上倒影出另一片白色,一黑一红的两个人在白色世界里,舞步妙曼。
时而的对视,时而的磕绊像是此刻一男一女关系的麦芽糖,将两人紧紧粘合在一起,甜到发黏。
地上没有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但有空灵悠扬的音乐,整个画面都变得唯美无比。
许疏芜的身材比例很好,不是引人犯罪的身材,是柔到骨子里的那种。
就像春天里的柳枝,与渐暖的流水结合,流畅无比。
夜深。
许疏芜写好论文后,把电脑合上,就爬上了床。
“你别管那么多。”
“我也没资格管。”
今天和沈秋野的对话在她脑子里停了几秒,她的唇角微微勾起,翻出爱机诺基亚,把脑海里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输了进去。
电话接通后,许疏芜听到的是唤起她印象的浑厚男音。
“喂?”
“您好,您是沈秋野的爸爸吧?我是他的女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隔着电话,竟有种见家长的感觉,许疏芜突然有一丝丝慌。
对方沉默了一会,才回答:“骗子的技术含量都这么low了吗?”
紧接着,从听筒里传来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许疏芜盯着考验眼力的屏幕看,足足有十几秒,依旧没有从被挂断电话的不可思议里回过神来。
这时,徐声橙从浴室里出来,正对上许疏芜。
打断了她的思绪:“疏芜,怎么了吗?”
其实她在穿衣服的时候,就听到了许疏芜的声音。
沈秋野的爸爸,沈秋野的女朋友。
好刺耳好刺耳。
今晚,沈秋野和她在跳舞的时候,徐声橙全都看在了眼里,她有努力去不在意,可是没用,她以前也没想过,一见钟情,原来真的不只是一见钟情。
在她的世界里,好像,那一见,便是永远。
自从今天晚上疑似撞衫事件发生,许疏芜心里也落下了疙瘩。
且不说自己的猜疑是否准,不准,那她心理上其实已经跟她疏离了,如果准了,她又要怎么去面对她。
沈秋野,真是个祸害。
嗯,如果他能变丑一点,如果他能变差劲儿一点,恐怕也不至于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