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迎你入门
“呵。”璃阳听了李嫂子的话,嗤笑一声。
这样的思想禁锢了多少女子,毁了多少女子本该灿烂美好的一生?
女人的价值什么时候靠贞洁体现了?
谁说女人的人生就在ying dao 里,谁是第一个触碰的人就可以拿到别人的人生?
那为什么不把这个要求贯彻全人类?谁第一个碰了那根棍谁就是他的主人如何?
荒唐不荒唐。
李嫂子听见璃阳嗤笑,心里莫名一慌,她道:“怎么?”
璃阳没靠着门了,她直起身子,她不会跟她这种已经被洗脑的老古董争论什么。她要的是自救。
挺直了脊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说一个月前,可是半月前,我姐姐才使人送了银子来啊。”
她状似满不在意,伸出一只手,翻来翻去看着自己的纤纤细指。叹了一口气,只看一圈她就收了手,双手环抱在胸前,她怜悯地看向他们二人,就像是看将死之人。
这一系列动作很慢,就是处处透着掌控了一切的感觉,一字再没说,就让人心发慌。
特别是杨恩鸿,他被李嫂子推着几步踉跄着近了璃阳一些,却在抬头和璃阳的冷眼相对时,慌张地退了几步。
他怕了。
璃阳把视线转到李嫂子身上,李嫂子正疑惑地端详她,仿佛在度量什么才是她正确的选择。
棘手的是怎么对付李嫂子。
两个人都这么对视着,过了好几秒,李嫂子终于破功了,她慌张地看向杨恩鸿,可杨恩鸿哪里是可以依靠的,杨恩鸿低着头,脸色黄白死色,给不了她任何解决办法。
眼瞧着气氛僵持不下,璃阳开口递了一个台阶:“今日你们收手,我不会告诉我姐姐的。只是你们以后,再也别来招惹我。”
闻言,李嫂子的视线也从杨恩鸿的身上转到璃阳身上。突然她的眼神发起了狠,嘲笑似的说:“子阳姑娘,我不信你。以前你这样说我也许会信,可是现在的你,那可就说不准了。”
璃阳心里咯噔一下,李嫂子是要跟她拼个鱼死网破吗?
心里虽然有些慌,可她面上却不显,她又抬了些下巴,维持着自己的镇静,放着狠话:“可你有什么选择吗?”
“要么现在收手,赌我的慈悲。要么走到南墙,看看是你们死还是我死?哦~不对。”璃阳摇着头,下了门槛前的月台,盯着李嫂子一字一句道,“应该是我死了你们跟着来陪葬。”
再恶的人,只要是怕死,她就会犯怂。
李嫂子的确犯了怂,可是璃阳却忘了,古人对于女人是作为附属品这一认知的根深蒂固。
对于璃阳来说是赌。
对于李嫂子来说,却是她肯定的生路。
所以李嫂子虽然怕了璃阳此刻展露出来的狠意,却依旧固执地认为,只要璃阳成了杨恩鸿的人,那她才会真心留下杨家。
更何况她并没有全然相信璃阳关于子风的说辞,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若是子风不在王府,璃阳跟了杨恩鸿,她多得是手段去整治璃阳。若是在,恩鸿说不定还能攀附一二。
“恩鸿,为了你的爹娘,去吧。”李嫂子满目的自信,她半揽住杨恩鸿的肩,鼓励着,“娘是做女人的,娘知道只要她成了你的人,她也只能认命。”
听了这些话,璃阳眼前开始雾蒙蒙地发黑。
该怎么形容这种憋屈的感觉?
璃阳看着唯唯诺诺的杨恩鸿,再看着盲目自信的李嫂子,只觉胸腔都要气炸了。
她们怎么好意思说同为女人?这就是她帮忙迫害无辜女孩子的理由吗?
杨恩鸿被劝慰着,有些心动,可他正准备上前,就对上璃阳满是冷意的脸。他还记得他前几天去拦璃阳的事,他总觉得母亲说得不对。
可是他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没法反驳母亲,但也不敢向前。
看着杨恩鸿软弱不堪的模样,李嫂子有些生气,没办法她转而对着璃阳做着她觉得仁至义尽的承诺:“子阳,你也别委屈。你们成了,我会让恩鸿迎你入门的。”
不过李嫂子没说的却是,若是子风还在王府,那就是正妻。若是不在,那就是妾,反正璃阳也没得选不是。
“哼。”璃阳不演了,直接冷笑道,“我说了。你们不收手的话,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还做什么成亲的春秋大梦呢?”
不管子风在不在,她都会让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除非李嫂子和杨恩鸿敢杀人灭口,可是她们敢吗?
璃阳的话放得狠,杨恩鸿越发不愿意了。可是李嫂子却固执己见,眼瞧着劝导不成,她便走回去捡绳子,她就不信扒光了璃阳杨恩鸿还能不敢上!
璃阳看见这一幕,心底冒着寒气。她不是一个保守的人,什么失身就要死要活不是她的性格,但是不代表谁都行。
她会觉得恶心,强迫别人的人恶心!
身后退无可退,眼前的人吃了秤砣铁了心,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掌心传来的刺痛都让她没法冷静下来。
“啪嗒”身后的门突然传来一点声音。
璃阳心猛地一跳,也不管那声音到底是不是开门声,她迅速地转身一拉。
她赌赢了!
门“哗”的一声打开了。
杨恩鸿完全呆住,李嫂子听到声音忙抬头,就看见璃阳的身影像一阵风一样飘了出去,她抓着绳子就追了出去,可待她跑到门口,璃阳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完了。
李嫂子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她现在只能祈祷子风是真的失了宠。
璃阳这一辈子都没跑得那么快过。以前在学校她考八百米时都没有这么拼过命。
她疯狂跑着,身边的屋子一间间地滑过,她双眼死盯着前方,前面转弯再过一座桥,就到了她们北村了。
可没料到,她刚转弯进去,一道钴蓝身影从天而降,她吓了一跳,想转身跑,却没能刹住脚。
余光瞥见熟悉的脸,她呆愣地抬头就对上一双清澈如水的眼。
绷着的腿突然完全没了力气,她几乎半跪似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攥住了他手臂上的袖子,脸撞到他胸膛上。
她倏尔被满鼻的桔香包围,但又不只是桔香,还间杂着其他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终于放心地哭出了声:“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语气几近呢喃,她脑子混沌一片,只知道他是她认识的人,不会害她,不会伤害她,可以当作她此时此刻全部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