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前辈自信满满,李某佩服,只希望你能贯彻自己的话不要到时候反悔。”
李殇笑眯眯的又拱了一把火。
金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有些心机,不像我见过得那些没脑子的年轻辈,发刀!”
见状,李殇也不再做声。
手腕缓缓抬了起来,人与刀合,呼吸自然,仿佛融入了这一方小天地。
气流在他的面庞吹过,鼻端还可以闻到一丝丝泥土的馨香,这山这水,这一刻都变得凝滞起来。
他缓慢得做出了发刀的动作。
一般来说,他发刀很快,动作不会有多余。
但是今天却反其道而行之。
只因为他刚刚从金傲那种与天地共呼吸的法门之中得到了一些启发。
动作虽然慢,但也不过是在一息之间。
他的刀,变得不同了。
仿佛承载着这一方天地的大势,以致于,竟然多出了几分沉重的味道。
只有李殇才看得见的因果线条将金傲里三层外三层的缠绕住,而后越缚越紧。
“你逃无可逃了。”
李殇心中默默道了一句。
嗡!
飞刀飞出了。
难以形容这一刹那得璀璨,这是只有金傲才看得见的风华。
风华绝代,惊艳虚空!
他仿佛从这一刀中看到了一个世界,看到了另一种武道。
一样的无敌!
天地为之失色!
失算了!
他退!
疾退!
闷吼一声,双手豁然之间合十。
宛若巨灵神一般,地面的土壤涌起,被某种特殊的道韵操控,宛若拥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身体攀附,而后飞快的将他包裹在内,刹那间金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有近七丈的土石巨灵!
他,违反了之前所说的一切。
在生命面前,所谓的强者尊严一钱不值。
但是,哪怕如此金傲也没有感觉到半分安全感。
那种被死神攫住心脏,一点一点窒息得感觉正在变得越来越真实。
他大口呼气。
这一辈子就从来没有哪一刻比得此时的专注。
那一抹模糊的碧光渐渐地为他所看清。
“看到了!”
他猛然睁眼,操纵着庞大的身躯豁然双手合十。
但是,手掌中并没有传来切实的触感!
嗤!
只见他双手之外得泥土仿若被熔岩炙烤一样,飞快的退散融化,露出了一双手掌。
一捧血花扬起,这双手瞬间只剩下了皑皑白骨,同时飞刀去势不变朝着金傲的额头攒射而来。
金傲发出了一声非人得怒吼,强行操控着已经报废的双手抓住飞刀。
但还未等他欣喜,那飞刀就带着恐怖的力量拖拽着他的双手重重的砸在了脸。
轰!
金傲体外的土层悉数崩塌,同时,露出了内里鲜血淋漓的身体。
刚刚不可一世的‘巨阙剑’此时深深地垂着头,双手护在脑袋之前,大口的喘着气。
“挡……挡住了?”
忠伯震撼难言,刚刚那一抹光芒让他也陷入了深深地梦魇,那简直就是冥王索命帖!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以为世间没有人可以抵挡这这一把刀!
但是,金傲挡住了!
哪怕他已经狼狈不堪。
哪怕他违背了之前的诺言,但他确实挡住了。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的神话要破灭了吗?”
金承滋味难明,但是眼神格外明亮。
眼前这一幕才是他脑海中魂牵梦萦的江湖场景。
强与弱,前与后,诀于山前。
不需多言,也无需废话。
一攻一守便足够了。
一招之下,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只是他的心中或多或少有些遗憾,自从听闻了离殇的事迹之后,他就对那把飞刀寄予了一些幻想。
那大概是一个普通少年对于江湖的所有遐想。
而今,这个寄托着所有遐想的神话,将要破灭了吗?
“我……挡住了!”
金傲语气沙哑的说着,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张顾盼睥睨的面孔这个时候枯槁如鬼,只是嘴角因为劫后余生下意识的牵起。
他金傲,竟然在为自己能够挡住一名初入诣阙的年轻人的飞刀而欣喜。
见识过死亡,才能真正发自内心的拥抱生命。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要流下泪来,只因为这人间太美了!
如果他可以活下来,生死之间的顿悟足够让他踏诣阙第六阶,真正成为名震一方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