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为了彻底击败，我可早就想立马出兵，踏平他们崇越国。”顿顿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在兄弟面前也不必惺惺作态。

“你不是说有个将军一直不服你吗？现在如何了？”夜倾羽笑着问。

“别提了，那家伙就是一个奸诈小人，喝酒喝酒。”顿顿叹了口气说。

“哈哈哈也有你伊顿搞不来的人。”

“哈哈哈。”

……

乾岳国欢乐的气氛并不能影响到夜冥渊的伤势，腹部被刺不是件小事，蓟明朗许他好久的假期，只是经常来房间看望他，顺便讨一些建议。

于是夜冥渊和蓟芙蕖就要更小心，蓟明朗随时可能过来，要防止什么时候讨论计划被发现，最终二人将这个环节放在了深夜。

蓟芙蕖会在午夜做一次宵夜，那之后才会彻底入睡，夜冥渊就找其他侍卫帮忙，定时喊自己醒来，强迫自己生物钟习惯这个作息。

晚上先睡一会儿，在蓟芙蕖回来之前醒过来，商量好事情之后再睡，就这样过了数十日，夜冥渊觉得是时候给蓟明朗出些难题了，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不能让他太安逸。

天气也慢慢暖和起来，夜冥渊写信让人递回去，就在床上安心养病了。

过了没几天，蓟明朗匆匆忙忙过来找他。

“李侍卫身体可还好？”

“回丞相，怕是还需要一段时日，但若丞相用得上，小人万死不辞”，夜冥渊心里知道他来的目的，用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词。

果然，蓟明朗一愣，到嘴边的话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李侍卫好生养着，此事也是因本相而起，只是想……就在这儿说罢，如今乾岳国又进犯，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丞相是想让小人帮忙推荐？”

这事不好说，若是找了个厉害的打了胜仗，乾岳国有损失，是夜冥渊不愿意看到的，可要是……

“李侍卫但说无妨，本相会斟酌行事。”

轻轻叹了一口气，“丞相，那些将军都是莽夫，所以之前清理了一批，如今留下的又肯听话的，怕是只有余将军了。”

“余将军？可他……他能打赢吗？”听话是听话，可上次那场仗打的，蓟明朗实在不愿意再提。

“丞相多虑了，打仗主要是靠智慧，只要丞相派暗卫，用最快速度报信，也就差不多是您亲自带的队了，余将军只是一个发号施令的，输赢全靠丞相一句话。”

蓟明朗已经很久没有带过兵了，以前在乾岳国还能教几个侍卫，后来就一心精进自己的武力，直到现在，作为丞相也不需要亲自去带人。

“有理，眼下好像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就这么做吧，李侍卫安心休息。”

得到方法蓟明朗就走了，看起来也是挺不好意思，他是丞相，但不代表他脸皮可以那么厚。原本就是挡了自己身前的刀，先前也说让他休息，眼下又去麻烦他，真是考验面子的事。

蓟明朗这么要面子个人，想来不会因为这个事再来了，夜冥渊暂时安心了一些。

这事本就是他算好了的，余将军是最好的人选，谁都不得罪。若是赢了就是自己推荐的好，若是输了蓟明朗也只能怪自己下的命令不对，要面子的人定然不会这么说，所以只能尽可能弱化败仗的影响，也不会有理由惩罚自己。

夜冥渊人在房间里不能走动，消息却是不少，听闻这些天蓟明朗制定了一套好计划，所有人都觉得是绝妙，一定可以赢的。

已经懒得去写信了，夜冥渊直接让暗卫在书房外听到的东西转述。夜冥渊带的这个暗卫是以往与青枫一同训练的，是那一届能力最强的，一直没派上用场，这次就刚刚好。

话带回去之后，也没给解决方法，夜冥渊觉得是时候让他们自己试试了，更何况还有江野呢，夜倾羽他们若真的难以下手会去找江野商议的。

想着，夜冥渊心底生出欣慰，这是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这几个孩子定然不会让自己失望。

果然，过了还不到两个月，就听见有人说蓟明朗大怒，军队落败而归。

这几年崇越国一直在对外发起战乱，却没几次是赢的，大概是受了乾岳国的鼓舞，其他国家也愈发不怕崇越国了，一时间百姓对蓟明朗的统治更加不满。

余将军这次索性直接脱了将军服，在大殿之上请求卸职归乡，蓟明朗直接答应了，毕竟要有个人背锅，随后在探讨失败原因的时候才想起来军队的奸细还没查。

将目光放在奸细上，蓟明朗在早朝将自己择干净，反正错的不是他，打败仗不是因为他命令下的不对。

这时候夜冥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在最后的休养阶段，伤疤已经开始变淡，当然也得益于蓟明朗送过来的名贵药材，反正就是不涉及蓟明朗的事情一切都在好转。

“丞相，小人有错！”蓟明朗刚一进门夜冥渊就下床行礼认错。

这让蓟明朗一时难以责怪，“李侍卫在床休养，何罪之有？”

“小人不该推荐余将军，他实在做不了大事，白费了丞相一番心意。”

一番话将重点转移，还顺带夸了蓟明朗，这是夜冥渊和蓟芙蕖共同讨论出来的计策。

蓟明朗叹口气，扶他起来，“无碍，余将军已经解甲归乡了，你身体没好透彻，还是注意些。”

“谢丞相。”

夜冥渊坐在床边上，手捂着肚子，他其实已经可以走路了，只是不能让蓟明朗有任何起疑心的机会。

“可还记得先前李将军说的奸细？”

“李将军？记得的，当时正准备查，发现他自尽在狱中，是奸细又出现了吗？”

“本相感觉是的，这次计划没什么问题，偏偏乾岳国那边就像是提前知道，余将军又不敢变更圣旨，一直被追着打。”

“那时候我们怀疑御史大人，眼下他已经……对了！会不会是伍公子？”

“罪臣之子不可上朝，他怎么能知道消息的呢？”

“将军之子，丞相怕不是小看了？”

蓟明朗脸色一变，把这个忽略了，立马派人去查看伍公子身在何处，却是被告知很早以前就不见了，这下蓟明朗认定了奸细就是他，全城追捕。

夜冥渊在心里暗自欣喜，之前发现伍公子逃了的时候定下的计划，现在刚好把罪都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