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程少言尾音上扬，略带几分挑衅意味抬起下颌。

他的黑眸目不转睛锁着赵长音，随后跨步上前。

他从没有觉得这事一件多么艰难的事。

只是不想她难过。

有些事，哪怕是他也只能是反复的无能为力。

赵长音望着他大步向前，没有退路的样子。

一颗心软下来。

这一生总得有那么一个人为了你义无反顾吧。

程少言刚走到大厅，便见赵妈妈正低头专心致志织着毛衣。

她听见动静，头都未曾抬起来一下，甚至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秦柏远坐在一侧翻着手机。

程少言那是彻彻底底被无视。

他深吸一口气，打招呼。

“阿姨，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说。”

“……”

回应他的只是沉默。

赵长音躲在他的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难受不已。

他在赛场上是天之骄子，受到的是掌声、鲜花和欢呼声，却在这里要遭受这样的“冷暴力。”

赵长音她心里不是滋味，开口喊着。

“妈，我们回来了。”

赵妈妈浑身一怔，稍稍愣了一会，然后抬眼看向他们。

眼神犀利、尖锐。

她的声音说不上有多恼怒，只是很刺人的一句。

“你还知道回来？”

“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是要逼着我同意的意思？”

赵妈妈放下手中的毛线，她站起来朝赵长音走去。

伸手拽开自己的女儿，她这番才认真扫视着程少言。

“程家小子，我不管你今天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得告诉你，我对你们谈朋友这件事，我不满意。”

程少言没有松开赵长音的手，仍是抓着她的手。

意料之中。

只是这些话真的没必要让长音也听见。

他敛眸，长长舒出一口气。

“阿姨，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不知道行不行。”

话音刚落，赵长音便抗拒不已，她张口就要反对。

程少言递去眼神，制止了她，他轻轻摇摇头。

赵妈妈哼了一声，然后向屋子里走去。

“臭小子，你跟我来！”

程少言走过赵长音身侧时，轻声安慰她。

“别担心，对我要有点信心。”

他们走后，大厅里只独独剩下这各怀心思的“兄妹俩”。

赵长音垂着脸，双手交叠着，她很不安。

秦柏远冷眼旁观这一切。

“长音，你似乎比想象中要紧张。”

“大哥”

她抬眼对上他一双淡漠的黑眸。

他似乎一点触动都没有。

“我和你说过，阮姨是不会同意的，你们做这么些其实是徒劳。”

这话就像是针一下又一下扎着她的心。

她眼见着骄傲的e神在这里妥协、弯下自己的腰。

而对方却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这样的拉扯让她心里难受不已。

秦柏远这时候的话更是加重了她心底里的不满。

“大哥，你凭什么就觉得我妈不会同意？”她抬眼反问。

秦柏远换了个姿势，交叠着腿，抬手支着下颌。

“我就是这样笃定。”

赵长音脑海里总是回想着她偷听到的话，紧咬着牙。

母亲是不是答应了大哥什么？

秦柏远能看见她眼神里的挣扎和难过。

他放下手机，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长音，你听我说，你和程少言就到此为止吧，你们之间太多不合适，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越是这样苦口婆心地劝说，赵长音就越是觉得他虚假。

甚至是讨厌这样子的秦柏远。

这和她所了解的秦柏远完全不一样。

她的指尖深深扎进掌心里，疼痛让她清醒。

“他不合适，那我又和谁合适？”赵长音苦笑。

秦柏远一顿，那扶着她肩膀的手兀自用力。

“不会是他！”

一句如此肯定的话激的赵长音浑身一震，她陡然站起身。

那张脸冷笑着。

“不是他，难道是你吗？”

“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可是你呢？”

秦柏远望着她那张唇一张一合着，说着这些话。

他感觉自己有些愣，很快便收回情绪，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原来你都知道了。”

“难道我活该就不知道吗？”赵长音被他那一句句的劝说激地将一切和盘托出。

“是，我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但是你不能因为喜欢我就剥夺我喜欢别人的权利。”

“谁都不行！”赵长音这话几乎是尖声喊出来。

赵长音站着，她有些声嘶力竭。

秦柏远坐着，他那张脸隐在沉默中。

赵长音说的都是对的，他没法反驳，但是也不会就被她这三言两语给说服。

“赵长音，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你的了。”

“在你高二那一年我就喜欢上你了，你不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些喜欢没因为时间消散那么一点半点。”

说到这里，他突然讥讽地笑了：“所以，我对你绝对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你也别指望我退出。”

他突然站起来，逼近赵长音，望着她那双盛满讶异、怒火的眸子，他再一次笑了。

“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你记住！”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拿起手机向外面走去。

“跟阮姨说一声，我公司有事，就先回去了，以后再来看她。”

他走的潇洒，徒留赵长音愣在原地。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程少言走了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一开始进去谈话的礼貌笑容。

她张张唇想要问问进展。

程少言却将她拥在怀里。

他伸手揉揉她的发旋，安慰道：“别担心，我要回去了，今天还有训练的。”

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向赵妈妈致歉。

“今天来的比较匆忙，是我没礼貌，下次再来拜访您，就先回去了。”

赵妈妈挑挑眉，口是心非说了句：“走吧，那我可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说完这些，程少言便要离开。

刚向前迈出一步，赵长音却揪住他的衣角。

程少言转眸，望着有些无助的她，轻轻摇摇头。

他轻声道：“安心。”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赵长音居然有些没骨气的想要流眼泪。

这让她怎么安心？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赵妈妈又在一边开始说风凉话。

“妈”

你少盐多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