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青之前在家族聚会上已经吃了不少了，现在并不饿，纯粹是为了陪陆燃燃才勉强吃一点的。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吃得这么慢？是菜不合胃口吗？”

陆燃燃忙摇头，“不是不是，很好吃啊！我很喜欢。”

虽然只和陆燃燃吃过一顿饭，可程牧青是见识过陆燃燃吃饭的速度和饭量的，没想到今天她会吃饭这样斯文。

陆燃燃一边小口嚼着菜一边问：“那个……你前段时间出国了？”

程牧青点点头，“我妈想让我去国外读大学，所以带我去国外几个名校都看了看。”

陆燃燃一惊，筷子都掉到桌子上了，她慌忙把筷子捡起来，用餐巾纸认真地擦，一边擦一边笑，“是吗？那真是恭喜了，能去国外读书，挺好的。”

程牧青看着陆燃燃，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有些心疼，有些不舍，但是这种感觉很淡，淡到他自己都很难察觉。

“我还没有想好，其实国内的大学也不错。只是家里人希望我年轻的时候能多出去见见世面。”

陆燃燃心如刀绞，“嗯，是该出去走走。你出国读书以后，还会再回国吗？”

程牧青微微垂了头，“应该会吧。”

其实，父母的意思是希望他在国外把本硕博都读完，如果有好的工作机会就直接留在国外做研究工作。

陆燃燃虽然听着程牧青这么说，可心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去。那些出国留学的精英们，有很多最后都留在了国外。

他们之间现在的距离是可以看见的，而等到程牧青去了国外，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远到看也看不见了，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再见面了。

那么如果注定没有结果，还要不要满怀期待呢？

陆燃燃一口一口吃着嘴里饭菜，却食不知味。

程牧青忍不住问：“大过年的，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

陆燃燃张了张口，不知道从何说起，可她也并不想隐瞒。

“我的亲人只剩下我妈妈了，可她再婚了，我不方便去她家里。”

陆燃燃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代入任何的情绪，可听在程牧青的耳朵里好像扔下来一块巨石，砸的他心疼。

眼前这个张扬肆意，无法无天的女孩，竟然身世这么可怜吗？

也许，她的张牙舞爪只是来掩饰她内心的脆弱罢了。

如果陆燃燃这时候抬头，她一定能够发现程牧青眼睛里那么明显的怜爱和心疼。

他们两个人本也不熟，没有共同的朋友，共同的生活背景，能聊得起来的话题几乎没有，再加上两个人各怀心思，所以这顿饭吃得是非常安静。

吃过饭，陆燃燃诚心地对程牧青说：“谢谢你，谢谢你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陪我。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程牧青看了看时间，他家里的家族团圆饭应该也快要吃完了，待会儿如果父母发现他没回到家，可能会担心他。

可看着孤苦伶仃的陆燃燃，他实在是狠不下心扔下她就走。

“你家里住哪里？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