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江南歌让大头安排其他兄弟去用餐,她带着小豆丁和绿竹围坐在小桌前吃着包子喝汤水,小豆丁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唤她一声。
“怎么了?”她侧头俯身看小豆丁。
小豆丁凑近她,悄悄的说了句,“那边那个人总是看我。”
闻言,江南歌皱了皱眉头,而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确实坐着一个人,但那人此时并未明他们这边看。
从侧面来看,此人身形高大魁梧,略黑,看不清长相,但半张脸的络腮胡很是明显,他戴着顶破草帽,桌上,放着一把长刀。
“小豆丁别怕,别看他便是。”
江南歌未从此人身上感觉到杀气,也许同样是赶路途中来寻食物的,只是长相比较凶,所以小豆丁才会害怕。
小豆丁缩了缩小脑袋,可他明明看到那个看他,还怪怪的笑来着。
“小姐,我……”
没一会儿,绿竹又开了口,“我刚才看到,看到那个人朝这边看了,还一直盯着小公子,他会不会是坏人?”
听到绿竹的话,江南歌觉得事情可能不一般了,她侧了下脸,余光瞄了一眼,那人确实还在盯着这边。
大头安排好其他兄弟走来,发现不对劲儿。
“先坐。”
江南歌收回目光,示意他落坐,“你对面那桌上的人,一直在朝我们这边看,不知是何居心。”
大头抬头看了眼,正巧与他的目光在半空中相交,而那人挑衅的朝他挑眉笑了笑。
“要不要我去会会?”大头握了握拳头。
江南歌摇头,“莫急,静观其变。”
将桌上的食物分散吃完,道,“去看看兄弟们,若可以,即刻启程。”
“是。”
大头又朝对面看了眼,而后起身离开。
江南歌牵着小豆丁起身,朝拴马的地方走去,身后那人却没有丝毫动静,她一时觉得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杞人忧天了。
只是,她没想到,刚上马上要走,那人突然拦在马前。
“姑娘,可否稍带老夫一程?”
江南歌拧眉,将怀里的小豆丁搂的紧了些,俯着他道,“你知我要去何处就要我稍带你一程?”
如此一问,曲天祥摸着脑门一笑,“去哪儿都成,姑娘在哪停便将我放在何处即可。”
“是么?”江南歌冷笑一声,“若是送你去狼窝虎口也去?”
曲天祥哈哈一笑,“随便随便,老夫就是觉得这小公子甚是讨人喜欢,所以想与姑娘同行,可好?”
“不好。”
江南歌直拒绝,出声警告,“我不管你是谁,有何目的,若存心找茬就拔刀打一架,若是闲来无事,劝老人家还是让开的好,以免不小心误伤于你。”
曲天祥一怔,随后又是大笑出声。
“老大,你先带小公子走,他交给我们处理。”
大头骑马到他们身边,怒目瞪着拦在前面的曲天祥。
“老爷爷,你快走吧,莫要拦阿娘的去路,小心阿娘生气哦。”
小豆丁此时没有方才那么怕他了。
“小公子如此好心,让我越来越喜欢了。”
说着,他朝江南歌的马走近几步。
“站住!”
江南歌欲喝止住他,可他却似没听到一般继续朝上,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是朝小豆丁来的。
见状,江南歌立即抽出腰间破魂,对大头说了句,“看好小豆丁。”
随后便从马上跃起,将鞭朝曲天祥甩去。
曲天祥却是唇角意味深长的一勾,用长刀挡了一把,但没想到自己低估了这丫头的实力,被鞭子逼的往后退了几步。
江南歌乘胜追击,步步紧逼,她没有用十成十的功力,因为她发现,这人只守不攻,甚至他手上那长刀都未曾出鞘。
而且,此人的功力,比她高太多。
“姑娘好鞭法。”
曲天祥边接招边躲避,还不忘夸赞一番。
几招过后,江南歌停止进攻,与他面对而立,道,“你到底何人?”
曲天祥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自己是欧阳墨派来保护他们的,因为欧阳墨说过,这丫头对他有什么误会,他都不敢自己亲追上来,若他道出身份,怕是更不能接近他那惹人疼爱的小孙儿了。
“姑娘何必动气,我只是过路之人,就是想与姑娘同行一段路程,竟有这般为难?”
“尊你一声前辈,若再不说实话,恕晚辈不能奉陪。”
江南歌的忍耐力已达限,但她有顾忌,不能与他起强烈冲突,若他真想出手,他们不是对手。
曲天祥也不想再为难她,试也试过了,瞧也瞧见了,这丫头配得上欧阳墨,有胆识,有远见,功夫绝对在他意料之外,且知道何时收何时进,甚是满意。
“姑娘,你们这是想去欧阳氏族地界?”
江南歌未语,只盯着他,似想看出他此问的目的。
“不瞒姑娘,我此行与姑娘同路,且……”
他朝江南歌走近几步,“看样子,你们似乎对这里并不熟悉,若姑娘不嫌弃,我给你们带路可好?”
“不必。”
江南歌对不熟悉的人都会自动升起一道屏障,说着,她欲转身离开。
“欸,别急着拒绝。”
曲天祥又追了两步,“你们可是要去梅林?我知道在何处。”
“你知道?”
“自然,说句不客气的话,这欧阳氏族,我生活了二十年,你说我可知道。”
他自然看出江南歌的顾虑,“若你不信,可以将我配刀交于你们保管,如何?”
江南歌握了握破魂,“好,配刀不用交,请带路。”
曲天祥笑了笑,朝瞪着他的大头挑了挑眉,随后让人让出一匹马给他,一行人重新启程。
路上,江南歌并未对他放松警惕,但有所怀疑,他知道他们要去梅林,说明他不是现在才出现,说不准早就暗中跟着他们了,只是不曾发现罢了,既然甩不掉,那便将他放在明处,总比在暗处来的安全。
“大头,此路可有印象?”
行了几个时辰,江南歌问身边的大头。
大头四下里张望着,仔细回想,“好像,是有点印象,但不太明确,如果过了这条山路能看到一条河,那便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