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后，天气日渐寒冷，难得的好天气也没空去逛一逛，慕容雪整日待在上阳宫里帮着上官北批折子，眼睛都看花了。

好不容易把一厚摞折子看完慕容雪站起身来想活动活动筋骨，松快松快，霁月过来伸手搭在肩上，使出三五分力气坐起按摩来。

“霁月，你可知道今年的金矿产量比不上去年的一半是为何？”

慕容雪想找个人聊聊。

“娘娘，这等大事，我哪里知道原因，是你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慕容雪嘴角一扯，露出二分笑意，缓缓说：“我们北狄国遍地黄金，产量是不会减少的。”

“那是为何？”霁月真的不明白一脸蒙圈。

“人为。”慕容雪简单吐出两个字。

“管理矿产的不是皇上的亲信吗，怎么他们倒是坐起来这监守自盗的事。”

“你哪里知道一旦人增长了贪婪之心，什么事情都是干得出来的。”慕容雪微微闭起了眼睛。

“娘娘，那这件事不会牵扯道我们慕容家的头上吧！”霁月有点担心。

“不会，我们慕容家向来遵守本分，只干自己采办的事，其他一概不管，况且有父亲在，不会出差错的。”慕容雪对这一点还是十分自信的。

“娘娘，这眼看中午了，皇上也该下朝了，您肚子饿不饿，奴婢去给您端点吃的东西来吧。”霁月只关心慕容雪自己照顾得好不好其他的也不懂自然不管。

“你去看看东珠今日来了没有？”慕容雪惦记这个伺候太妃的老人。

“东珠自从太妃去世后，一直守着陵寝，这也是您惦记她，若是其他人谁还管一个老宫女的死活，娘娘，您辛苦了。”霁月每每看着她又顾这个又顾那个心中实在是不落忍。

“去吧。”慕容雪左手轻微抬起来一点，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霁月刚踏出崇德殿的门，迎面遇到下朝回来的上官北，霁月遵照礼仪躬身行礼问安。

上官北似乎心情很好，问霁月：“霁月要去哪里？”

“回皇上的话，奴婢要差人看看东珠姑姑何时会来，娘娘有事交代。”

上官北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立在原地扭动几下脖子，笑着点一下头，便径直往崇德殿里去了。

霁月心中疑惑，她伴着娘娘来崇德殿已经有几天了，也没有见过皇上专门跟自己说话，就是看一眼也是捎带着扫一扫而已，今日这是怎么了。

这也不是她该管的事，自己又往外边走去，心中想着安排两个婢女去上阳宫的东辰门上守着。

这边上官北抬脚进崇德殿的门有被门槛绊了一下，原本好心情也掉落一地。

“秋瑾月今日差人将这个门槛给朕砍了，砍了。”上官北怒气喊。

“臣妾恭迎皇上。”慕容雪站在屋子正中间躬身行礼。

“皇后可在这个破门槛上被绊过？”上官北想找点心理平衡。

“臣妾那日也绊过。”慕容雪说的含糊。

上官北听到终于皇后也和自己一样被门槛绊过心中顿时好过了很多。

痴痴地傻笑，又带着神秘的神情，伸出一根手指往回一勾示意慕容雪距离他近一点。

慕容雪走上跟前，她不想猜了，就干等着上官北告诉他什么。

“皇后，你可知朕今日做了一件什么大事？”上官北满脸的自豪。

“臣妾鲁笨哪里能够猜得到呢，不如皇上还是告诉臣妾吧！”慕容雪根本不屑猜，即使猜对了也没什么意思。

“哈哈。”上官北笑两声，接着说：“朕今日立了太子。”

他的声音提高了二十度，顺带着把头一扬，似乎是在炫耀一件惊天动地的光荣战绩。

慕容雪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怎么没有跟自己商量就独自坐决定了，慕容雪脑子里急速运转，她要做出什么样的对策才能够让心情平复下来，怎么才能够不发火，抑制自己即将爆发的火山。

“皇后。”上官北拉长声音叫她。

“皇上······不知皇上立了哪位公子做太子？”慕容雪极力掩饰自己的慌张和怒气。

“当然是悟儿。”上官北似乎要跟慕容雪炫耀自己的战果，“悟儿天资聪颖，刚刚半岁就能够叫父皇，况且司天监今日上呈朕，太子之星昨夜十分明亮耀眼，顺带着旁边的众星都闪闪发光，半个天空甚是明亮。”

司天监，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地方给遗漏了，若是庄家有意找到司天监故意让他把设计好的一番话告诉上官北，那他定是相信无疑。

定然相信无疑——

慕容雪这一步失算了，她失去了先机。

“皇后觉得朕按着天意办事是不是很明智。”上官北仍旧在沾沾自喜。

慕容雪心中有一万句反对，嘴上却说：“自然是的，皇上英明。”

司天监，庄贵妃、庄家、曹家，本宫记住了。

“皇后，这回立了太子，那曹贵妃也不能在只做贵妃了，朕要封她皇贵妃，将来朕的皇后成为嫡母皇太后，那庄贵妃就自然是圣母皇太后，朕也要成为遗留千古，超过自己所有祖辈的英明的君主，你说对吗？皇后。”

上官北的美梦做的真是好，慕容雪眼睛盯着上官北的一举一动，她觉得天旋地转，她觉得周遭的空气凝结，她听不清楚上官北一个人在那里说的开心的其他事，她无法正常呼吸，她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炫耀表演······

“皇后。”上官北感觉出慕容雪的不正常，轻声唤她。

“皇上，可能是看了一上午的奏折眼睛累了，身子也疲乏，因此皇上的明明睿智臣妾反应慢了。”慕容雪想把嘴唇咬烂，她努力控制再控制。

“那累了，就回凤鸾宫里好好歇歇，朕也歇歇去锦月阁去看看良淑妃。”上官北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决定，也跟本不在乎慕容雪的情绪是否发生了变化。

谁叫他瞎呢，真的是眼瞎。

慕容雪自己想一个人走走，也听不见霁月和她说的话，她此刻也不想见东珠了，谁都不见。

霁月只能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她听到了别人的谈话，也明白皇后娘娘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奈和落魄。

快走到乐成门的时候，永真也来迎接，霁月安顿：“你去东辰门告诉守门的侍卫，东珠来了，就让她来凤鸾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