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余子酱看向骆野，“你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吗？”

骆野有一丝惊讶，“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嗯，他对早纪是这么说的。”

“说实话，”骆野摇头道，“我不知道。”

停顿了几秒钟后，他又说了句，“下次我问问他。”

认识他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他还以为他这辈子要遁入空门呢！

晚上，年满歪在枕头上和国内的朋友打视频电话。

邬恋，她的高中同学兼她最好的朋友。

“我今天去寺里求姻缘了。”手机屏幕那头的邬恋说道，“我虔诚的请求菩萨赐我一朵桃花，不用太帅，也不需要多有钱。”

年满被视频里的邬恋诚恳真挚的模样逗乐了，她笑道，“你就不怕是朵烂桃花？”

“呸呸呸，”邬恋赶紧道，“你不要乌鸦嘴。”

年满赶紧赔罪，“好好好，菩萨菩萨，刚刚您听错了，不是烂桃花，是美桃花。”

邬恋这才满意的“嗯”了声，“菩萨刚刚下凡去了，没听见。”

“不用太帅，也不需要很有钱，那你要什么？”年满好奇的问她。

“嗯……我喜欢的，喜欢我的。”

“就这样？”

“嗯呐，就这样。”

“年年有余，”邬恋在那头叫她，“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吗？”

“嗯，你遇上喜欢的人了吗？”

她遇上喜欢的人了吗？

好像，遇上了。

……

二楼的洗浴室里，年满小步子的挪到余子酱身旁，小心试探的问道，“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正在刷牙的余子酱顿了下，转头看她，“有过，”停顿了两秒后她问，“怎么突然关系起我的感情生活了？”

“没事儿，”年满撩了撩的头发，“我就是问问。”

“所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你和他表白了吗?”

“嗯，表白了。”

“然后呢？”

“然后，”余子酱耸耸肩，“就在一起了。”

据她所知余子酱现在是单身状态，所以她也没再继续问了，怕勾起她的伤心往事。

“怎么，”余子酱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年满，“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年满否定的干脆，不过很快她又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好像。”

“许瓒？”

她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我长眼睛了，而且，”余子酱不屑地哼了声，“我是你姐。”

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你要去表白？”余子酱又问她。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完全没经验，原来也是有男孩子向她表白的，不过她含糊其辞的就给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她倒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有多喜欢？”

有多喜欢？

喜欢许瓒吗？

应该……是挺喜欢的。

“喜欢就去试试，磨磨蹭蹭免得日后再后悔。”

“你是说…我应该去表白？”

“你不是喜欢他？”

“我…想想。”

……

表白？

不行，她说不出口。

搞暗恋？

不行，太难受了。

好纠结啊……

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去表白吧，喜欢就该说出来，憋着算什么英雄好女，另一个说别表白，失败了连朋友都做不成，藏着掖着才能天长地久。

现在已经是凌晨的一点零三分了，年满觉得她快要疯了。

……

札幌的雪没有像天气预报里说的那样下足三天，而在第二天的傍晚就停了。

趁着雪停了，年满扛着铁锹想要把院子里的那个雪人修补一下。

她有些郁闷，这几天她丢三落四，还差一点走丢在这异国他乡里。

余子酱今晚有饭局，因为得知饭局里有骆野的潜在客户，她便带着骆野一起去了。

地上的雪积的挺厚了，一脚踩下去，都快要没过脚踝了。

她望着雪地上她踩出的脚印出神。

他还有几天就要回国了，可她还没想好。

怕拒绝，又怕余子酱说的会后悔。

其实回国再告白也不是不可以，他们都是N市人，她也存了他的联系方式。

但……

回国后，她也许就没有像在札幌这样，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雪人的头不仅仅大了一倍，形状还变得很怪异，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窝瓜。

瞧着这个在她浑然不觉中悄然变形了的雪人，年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太糟心了，实在是太糟心了。

余子酱结束饭局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她拉到一边。

“怎么样？”余子酱问她。

这没头没尾的问话实在是让年满一头雾水。

她茫然着表情看着余子酱，问了句，“什么怎么样？”

“表白呀！”

表白？

“你不要说你还没告诉他？”

“……没有。”

“我记得你一直都喜欢快刀斩乱麻，而不是拖泥带水。”

她也不喜欢婆婆妈妈的，只是…只是她还没想好而已。

“得，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过了一会儿，余子酱又补了句，“反正这事儿也不是今儿不做明儿就没了的，也不必追着赶着，又不是说以后都见不着了。”

年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后就没再出声了。

骆野比余子酱要晚几步到家，他绕路去了趟便利店。

他一边弯腰换些一边笑着道，“门口的雪人怎么变得那么丑了？”

“什么雪人？”许瓒看他。

“就是你和年满之前堆的那个。”

“那个……”年满不太好意思的插了句话，“是我不小心给弄得。”

“哈哈哈，”骆野一点也没有要隐忍的笑道，“看来我们年满同学走的还是抽象派。”

年满：……

连着几日寝不安席的年满毫无例外的再一次的在这他国异乡的床垫上辗转反侧。

檐上的雪砸在积着厚雪的地上，发出闷响的声音，砸醒了好不容易有点睡意的年满。

……

回国的前一天骆野才想起来要去买些礼物，他们公司的女员工不多，但骆野还是拜托了余子酱与他一起去挑选，他不知道该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