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黎书君推给保姆,让保姆将他带了出去。
黎书宸攥着手表转过身来,声音清冷地开口:
“我昨天有警告过你别再伤害那家伙吧?”
“我说过什么?”
“再让我发现你伤害他,就给我滚出黎家去?”
嗯?
甄惜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却被他眼底的浓浓的暴戾惊的恍惚了一下。
好可怕的眼神!
竟能让她有一瞬间的压迫感。
“我没有……我只是……是他自己……”慌乱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关键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刚刚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的手的确放在了小团子身上。
她自己清楚她是为了救人,但在别人看来更像是她在推人。
而且从垃圾桶里捡出了黎书宸的手表,还被当事人发现了,这事怎么想怎么尴尬。
她不知道该从哪解释起,只好摊着一双手叹了口气。
黎书宸看她垂头丧气的,以为她是找不到借口了。
他一步步向她逼近,嘴里说出了更加冷酷的话:
“滚出黎家去——”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到黎家,也不管你跟老爷子的关系有多好——”
“现在,给我滚!”
甄惜被逼的后腰抵上了桌子,发出了痛苦的吸气声。
早上的时候,那个位置刚撞上了桌角,现在碰到了还隐隐作痛。
但是黎书宸不知道,以为她还在做戏,他一副看透了的表情看着她。
“别装了,我对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早已厌烦了。今天,不论谁来替你求情都没用!”
明明他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感情,但却让她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甄惜看着他的背影,想要说出解释的话,但她一开口,发现嗓子梗咽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口。
房间门口,黎书宸停顿了下来,甄惜希冀地看着他,期待他能停留下来听自己解释。
但他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涵了对她的浓浓厌恶,犹如一盆冷水从头倾灌下来,这一眼,浇灭了她对他的所有热情。
她胡乱擦掉眼角的泪,不受控制的打了个轻嗝儿。
“呸!不就是破黎家嘛!本姑娘还不稀罕呢!”
她气恼地踢了一脚桌子腿,痛的她又立即缩回来。
一瞬间,连带着这几天受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她的鼻头不受控制的酸了酸,眼泪差点又夺眶而出。
但她忍住了,吸了一下鼻子,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滚就滚!今天你敢这么凶我,等我爸妈回来看你怎么跪地求饶!”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收拾着东西,好在住进黎家的时间不长,她并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留下太多的东西,没一会儿就全都收拾干净了。
她来到车库骑上自己的小车子毫无留恋地驶出了庄园。
天色已晚,她悄无声息的离开竟没惊动任何人,又或是有人看见,但在当家大少爷的默许下,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辣鸡黎书宸!枉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还觉得你是陌上人如玉呢!没想到我真是瞎了眼了!”
“侮辱我不说,还冤枉我!”
本来早上被两个无脑小女生惹的已经很不爽了,下午还被他用钱羞辱了一番,结果晚上回到家还要被冤枉成坏人,她心里如何能不委屈?
“人渣!”
“黎书宸你就是个王八蛋——”
甄惜越想越气,忍不住对着空旷的山路大喊。
这座山的山顶只有黎家一处庄园,往山下走也是人烟稀少,在无人的道路上喊出这一嗓子后,她的心情顿时舒畅多了。
甄惜送了口气,放松了身子,才开始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道路两侧是绵延数里的昏黄的路灯,将空无一人的马路照的一清二楚。
路灯照不到的地方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白天的时候走过这里很多次了,所以她记得周围全是茂密的绿植,经过百米才能偶尔看见一幢别墅冒头。
每家每户隔得这么远,要是遇上抢劫杀人什么的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吧?
没由来地,她竟想到了这个。
随后她又摇摇头,在心里苦笑:你一个骑着小破电动车的,替人家住大别墅的操什么心啊!
突然,她感觉到车子一沉!
她后背一僵,屏住了呼吸。
“呼——”
像是粗喘的呼吸声。
是风声吗?还是她听错了?
她猛咽了口口水,右手下意识地将速度拧到了底。
她该不会是遇上抢劫的了吧?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可是不对啊,她的车子在运动中,而且速度不低,抢劫的是怎么爬上她后座的呀?
后面的到底是人是鬼啊!!!
不不不,鬼有什么好怕的啊!想当初,本姑娘可是在鬼怪窝里长大的,一……一点……都不……不害怕!
对!不……不害……怕……
呜呜……可是,游戏里的,不论是鬼怪还是人对她都很好;而游戏外的,人都那么坏,鬼怪会不会也……
哇……
她好害怕,呜呜……她为什么放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不过,非要变成一个废人来这里受委屈?
游戏世界脏是脏了点,黑是黑了点,但起码她在那里是被拥簇的存在,至少没人敢轻易得罪她。
可是现在……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被人欺负了只能被扫地出门,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就连鬼怪也能随随便便来吓唬她了!
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了,甄惜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在活动身子。
就像是跑了八百米后累的动弹不得的人在逐渐恢复力气一样。
甄惜有理由相信,当他恢复完体力后就开始着手对付她了。
甄惜僵直着身子,不敢回头去瞧个究竟。一直维持一个动作不敢动,她只祈祷快点到山下去,山下人多了,她才有安全感。
以往每次上学路上,她都尤其享受在这一大长坡上滑行的快感,希望长坡能再长点,时间能过的再慢点,好让她滑个尽兴。
可现在,她却特别痛恨这个坡太长了!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前方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了,她激动的下意识前倾,以为这样能让速度更快。
“那么前倾干嘛?屁股都要离开坐垫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与此同时,一只冰凉的大手搭上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