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烟负手而立,敛了眉眼。
“没有,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的确,她身上无论大的伤口还是小的伤口,愈合的,没愈合的,几乎都是拜叶靳洲所赐。
乐诗留下的这几道伤口,不过是其中微乎其微的印记。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寂静,似乎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叶靳洲脸上阴云密布,好半天才冷冷地笑了起来:
“你应该知道你身上每道伤口都由何而来,说你自作自受,不冤。”
“是。”
慕烟点了点头,这是她意料之中的回答。
叶靳洲对她说的每个字都是最尖锐的刀,总能精准地戳进她心脏最深处。
但是挨的刀子多了,即使是面对他的时候心依旧疼,她也能做到面上不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把自己的手从叶靳洲的手里抽了出来。
“是我自作自受,所以这点小伤就不劳烦温总过问了。”
一句话,把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远。
叶靳洲眼眸陡然一沉,眸底波澜诡谲。
他看着慕烟,女人只是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眼神的焦点却根本不在他,仿佛是在透过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她的眼中,从来就没有过他。
心脏深处的寒意再一次蔓延而上。
叶靳洲觉得现在的自己真是无比搞笑。
“我今天真是吃错了药,才会关心你。”
良久,他冷笑一声,淡漠地收回凝在慕烟身上的视线:
“你这样的贱骨头,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说完他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肩膀重重地撞上了她的。
慕烟被他带的差点摔倒在地,不过叶靳洲走了之后,她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稳住了身形。
叶靳洲会有发疯的时候,但她不可能跟着他一起疯。
万丈深渊跌落一次就足够,她不要再摔得粉身碎骨。
正如她所愿,之前两人所谓的关系暂缓恍如昙花一现,之后叶靳洲对她的折磨只有变本加厉,态度也变得愈发恶劣。
他会在晚上叫人把慕烟抓到他的房间,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折磨她。
又会在极致疯狂之后,把她赶出去,不会留她在房间里过夜。
好几次,慕烟衣衫不整地被赶了出来,她倒在冰冷的走廊上,看着叶靳洲系好睡袍的衣带,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慕烟,你给我的体验越来越差劲,现在连妓女都不如,你觉得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让人留恋的地方?”
他说的每个字,都极尽羞辱。
慕烟脸色清冷,对于叶靳洲的羞辱司空见惯。
既然觉得她连妓女都不如,她倒宁愿他去找妓女,不要来找她。
她动作温吞地穿好衣服,垂着头,不发一言。
叶靳洲心头嵌着一团无名火,却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人觉得莫名的暴躁。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慕烟。
“看到你就让我倒胃口,滚!”
他终于忍不住暴躁低喝出声。
慕烟点点头,不用他提醒,她也会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先去洗了一个澡,然后拿出藏在枕头下多时的避孕药,驱出两颗,和着温水吞了下去。
叶靳洲总是不会采取措施,但不代表她也不会。
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慕烟知道生下她跟叶靳洲的孩子,也是错误,也是痛苦,那就要从源头规避错误。
尽管医生说她现在的体质已经不太容易怀孕,可慕烟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
极度痛苦的时候,她就会翻出沛沛的照片看一看。
这是她绝望境地之中,唯一的精神支柱。
她也会每天在网上浏览关于季诚的,关于雪璃的消息,她知道这段时间叶靳洲没有再继续针对季诚,雪璃那边虽然没有动静,但如果唐父没有采取行动的话,那雪璃大概是安全的。
慕烟猜测着,同样用这样的猜测来安慰自己。
她不再去询问叶靳洲这样的问题,不想在他面前表现的自己太在意。
因为她笃定,但凡是她在意的东西,叶靳洲总能想到新的方式去折磨她。
不过慕烟没想到的是,她表现的尽量低调不惹眼,她没去找叶靳洲,叶靳洲却先来找了她。
这天,她在阿香跟阿兰的各种打骂下做完了一天的活,疲倦地回到房间,打开门,就发现叶靳洲便坐在她的床上。
她瞳孔震动,的确被吓了一跳,却又条件反射地很快平静下来。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叶靳洲没有回答,只是攫住她的瞳眸冰冷,像是藏了块寒冰。
“这是什么东西?”
“啪!”
一板白色的药片,被扔到了慕烟的面前。
看到的一刹那,慕烟连呼吸都快停止。
那竟然是藏在她枕头下的避孕药,被叶靳洲找到了?
“慕烟,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敢背着我吃这种东西?”
慕烟挺直背脊,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我不觉得吃避孕药,有什么不对,难不成温总还想让我怀上你的孩子?让我这种您口中肮脏下贱的贱骨头,怀上您的孩子?”
后面几个字,她上扬的语调讽刺至极,成功把叶靳洲给激怒!
“慕烟,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男人如猎豹一般,闪电般的伸手,直接就掐住了慕烟的脖子,把她狠狠地抵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柜子尖锐的角,抵在慕烟的腰边,一阵针扎般的疼痛,瞬间就让女人白了脸。
慕烟咬着牙关,毫不畏惧地回视着她。
她的眼神一样冰冷而具有穿透力。
叶靳洲咬牙切齿:
“我不觉得我对你的评价有什么问题。”
“是,所以我才更要提醒温总,既然如此,就没必要跟我这种人牵扯不清。”
慕烟在剧痛之中还盈出一抹笑意,仿佛是对他不动声色的反击。
“你大概是不懂我的意思。”
男人的大手,掐着她的腰,女人的腰肢过于纤细,男人的大手掐在她的腰上,几乎能把她的腰给直接掐断。
“你没有跟我提意见的资格,只有我能决定要或者不要孩子,你算什么东西?你只有听命于我的份,没有反抗的资格!”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前两天他对她太好了,给了她一种可以反抗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