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路皎月在郑恒走后才悠悠转醒,只一动,身上就没有一处是不疼的,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儿好地,青青紫紫的各种伤痕遍布全身,就连平日看着温婉美丽的脸,此时也是红肿着的,可见郑恒下手多重。
路皎月想起身也是困难至极,只要她一动,腿部传来的痛处就能把她再疼昏过去。
白色的床褥,更是映衬得她现在有多么狼狈。
郑恒走得时候没有吩咐佣人给她送饭,所以一直到中午她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还不见有人来送饭。
所有的屈辱疼痛在这一刻都化作仇恨,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相比路皎月的愁云惨淡,路繁星可谓是红光满面,展馆的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现在每天除了去工地看看,就是在家里画些设计图。
路繁星兴致盎然的样子谢忱看在眼里,自从她开始接触设计这一块,明显比以前都要开心,尽管有时候没有灵感,她也是乐在其中,享受这个思考的过程。
现在的她,是真正的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
谢忱就在想是不是应该帮她找个老师,这样的天赋埋没了实在可惜,他很是期待看到她在自己喜欢的行业熠熠发光的样子。
谢忱进了她的小书房就看到她还在埋头画图,听管家说她已经在里面一天了,皱着眉过去,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又在忙什么呢?”
路繁星放下手里的笔,活动了下手腕,抬头看着他。
“我想在展馆内部添一些装饰品,但我不想买成品,想自己设计。”
谢忱看了眼她的设计图,初稿来看是一些小巧的珠宝样式。
“你想从珠宝这方面入手?”
“对啊,女人嘛,自然都喜欢珠宝,如果以后我的珠宝首饰都是自己设计的,那一定很棒,而且我想根据自己的想法设计一些适合展馆的东西。”
说到这里,路繁星眼里闪过亮光,让她本就明媚的眼眸更加璀璨,就像星星。
“我觉得你需要一个老师指导你。”
“指导老师?”
路繁星一下想到了张达显,顿时脸色就不太好了。
“别想那么多,自然是要找好的来教你。这次我不会再找那种乱七八糟的人了。”
“哦!堂堂谢总,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听到路繁星这样调侃自己,谢忱也不生气,揉了揉她的头发,“嗯,看走眼了,不过看你,我眼光还是很准的。”
聪明的谢总还真是懂得怎么巧妙的扳回一局。
“那会有人愿意教我吗?”
谢忱唇角上挑,“会的。”
她这么优秀,怎么会没有人愿意教她呢!
“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愿意了,不过这事还是随缘吧!”
谢忱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没有和她说。
谢氏。
“宁白,你去查一下外国的知名设计师,你知道我的标准。”
宁白心里疑惑老板为什么会想联系外国的设计师,但还是不折不扣的去执行他的指令。
谢忱靠在椅子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扣着桌子。
通过那次比赛他就了解到了,繁星的设计理念具有很大的创新性,而国内的那些老古董都是墨守成规,虽说也做出了成绩,但他们肯定接受不了繁星的想法。
就之前网上那些事,呵!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如果找到一个名师收繁星为徒,那她以后也能少走一点弯路。
宁白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查到了。
“老板,现在世界著名的设计师也不多,按照老板的要求我选了三位,美国的恩里大师,法兰西的希尔曼大师,还有法国的雅卡德大师,这是他们的具体资料。”
谢忱翻了翻,后面那两位都是圈内的青年才俊,最重要的是他们到现在也还是单身,谢忱肯定不想选这样的,他可是不放心把繁星放出去。
不过吃味归吃味,谢忱还是出于能力考虑,仔细看了他们的资料。
宁白就看着自家老板一会蹙眉,一会黑脸,那两张纸都没他给捏皱了。
“你找的这是什么人,你看看这个雅卡德,私生活这么混乱;还有这个希尔曼,风评也不怎么好,这样的人还能是知名设计师,你现在这眼光怎么这么差!”
莫名被嫌弃的宁白一脸懵,他找的确实是世界知名设计师,谁知道老板会看这么在意这呢!
“老板,那您的意思是?这两个都不行?”
谢忱微眯着眼,指尖轻扣着桌面,宁白顿时明白老板的意思,“那个,老板我明白了,不如再看看恩里大师?”
宁白只觉得老板现在的气压很低,但他又不能走,只能小可怜似的站在办公室里,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祈祷着老板能对恩里大师满意。
恩里,四十二岁,已婚,在设计行业名声显赫,指导了很多弟子都比较出名,不像那两个有那么多绯闻,但这人却是这三人里面最难缠的一个。
“宁白,这个恩里,有联系方式吗?”
宁白现在也大概猜到了谢忱的想法,找设计师,应该是为了太太吧,而且刚才那么大反应,看来现在老板对太大可真是越来越上心了。
“老板我再去查查。”
相比这些公开资料,私人的联系方式还是很难查的,直到下午快要下班,宁白才找到了恩里的联系方式。
“做得不错,这月奖金涨了。”
宁白简直喜出望外,老板总算看到他的辛苦了!
“谢谢老板,那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谢忱看了眼表,确实到了下班时间,“嗯,今天不加班。”
宁白走后谢忱盯着那张联系方式开始发呆,想了想还是打了过去。
不出谢忱所料,在知道他的意思后,恩里在电话里就拒绝了。
谢忱也不急,“恩里先生,我知道你的要求很高,而且你也不想收华人,但看一看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损失,我只是希望恩里先生能给她一个机会!”
“Sorry,我不想浪费我的时间!”
恩里的态度很坚定,而且根本不给谢忱再说话的机会就先挂断了电话。
谢忱皱着眉,心情不悦。
这恩里是出了名的设计天才,想拜师的人自然数不胜数,但恩里的原则也很强:华人不收;以权势压人者不收,即便你有多么高的才能。
谢忱也算是个人物,但恩里就是这样不给面子,直白的就拒绝了他。
谢忱始终觉得恩里是最适合的人选,还是想说服这个恩里,只是这人,完全只凭自己心意做事,一般的手段,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路繁星没想到谢忱会为这件事费尽心思,而且最后还成功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画好了两张图,就把它们发给白宇,两人讨论了一些相关的话题。
路繁星现在就打算把她那种新的设计风格贯彻下去,至少在这个展馆设计上,就用这种风格了。
而谢忱那边一直在想办法攻克恩里,开出巨额条件恩里仍然不为所动。
“谢先生,我的原则是不会变得,这不是你开多少钱的事,而且,据我所知,你们那些所谓豪门的夫人,都只是想通过这些方式给自己镀一层金而已,我不希望这个行业被那些风气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