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老爷子养在花园里的鸟开始鸣唱,配着周围的花草树木,总让人以为进了某处小森林。
二楼某扇窗户,窗帘没有拉严实,阳光充足顺着缝隙溜了进去。
屋内一片安静,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但躺在床上的人儿眉头紧皱,额头上满是细汗,很显然睡得并不好。
“唰!”
沈星辰猛地睁开眼睛,因为太突然,瞳孔还没有焦距。
她喘着粗气,瞳孔满满聚焦,看清了白色的天花板,以及周围的环境。
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沈星辰抬手挡住眼睛,显得有些疲惫。
有一段时间没做梦,突然又做起了之前的噩梦,梦里的场景一幕幕好像犹在眼前。
又躺了一会儿,沈星辰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有条未读信息。
发信人是贺朗:在北新出差,有事给我打电话。
简单的一句话,又带了点解释的意思,沈星辰刚刚有些沉重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
但转而她又想起昨晚上那个叫严梓漪的女人,明明知道两个人可能并没有什么,但她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种感觉是陌生的,就算是上一世与许铭轩之间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但很快,沈星辰就熄灭了屏幕,压抑住了心里的那些异样。
书房,沈老爷子披着个黑外衣,捋着下巴看着面前的棋盘,半晌,拿起一枚象棋走了一步。
对面的郝临也同样深思熟虑后动了一步,两人就这么端坐着,时不时动上一步棋。
“咚咚咚。”
门忽然被敲响,郝临起身走去开门,“三小……二小姐?”
本以为又是沈诗语送什么东西过来,所以他习以为常的喊了三小姐,但看着门外的沈星辰,说出口的话急转弯。
沈星辰手里拎着个盒子,“郝先生,爷爷在忙吗?”
“是星辰吗?进来吧。”
屋里的沈老爷子发了话,郝临侧过身让沈星辰进来,顺手关了门,还有些疑惑。
沈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沈星辰以及她手里的那个盒子,“怎么了?”
他心里念着没下完的象棋,语气有些难以察觉的急切。
沈星辰看到桌上摆着的象棋,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之前在旧小区住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和小区大爷们切磋两局,但无一例外都输了。
“爷爷,这是我朋友送我的补品,但我用不着,之前听您有点咳嗽,拿来给您用着。”
沈星辰委婉的表明了来意,将东西搁在桌上。
纯色的盒子,看上去很轻,沈老爷子有些意外,“你有心了,那我就收下了。”
晚辈的一片好意,尽管不用也要接受。
见他收了,沈星辰笑笑,又想起了什么,“这个补品我朋友嘱咐过,要两天吃一次,在临睡觉前吃就可以,还有……”
沈星辰一条一条的将接受到的禁忌和条件说给沈老爷子听,当初她知道的时候也挺意外,没想到吃个补品还有这么多讲究。
她说的不少,沈老爷子和郝临听着有着愣,沈老爷子看了看桌上的盒子,突然拿过来打开。
盒子里只有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他摇了摇,药瓶“哗啦哗啦”响。
没有任何标识,除了瓶身上印着康斯两个字之外,看上去就像是无良商家卖的假药。
但沈老爷子忽然瞳孔一缩,拧开瓶盖,当看见瓶盖里刻着125三个数字时,他有些不不可思议。
这药……
沈星辰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皱眉,“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沈老爷子回过神,再看向沈星辰的目光中多了些别的什么,“星辰,你这个朋友在北新?”
“没有,他在F国。”
听了,他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随意说了两句,沈星辰就离开了。
沈老爷子握着白色的药瓶,一脸沉思,旁边的郝临有些不解,“您怎么了?是这药有问题吗?”
他看到那药瓶的时候也有些奇怪,一般的补品不应该都有些标识或者什么介绍之类的吗,怎么这二小姐送来的这个什么都没有。
看着倒有点像之前装董事长吃的药的那种瓶子。
沈老爷子抬头,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郝临,之前那边说过在研发一种新药,是吧?”
“没错,不过那新药就算研发出来,也要一段时间才能送过来。”
听完,沈老爷子忽然笑了一声,他看着手中的药瓶,“可我手中这个,就是康斯的新药啊。”
“什么?”
郝临没忍住,声音有些拔高。
难怪他看这药瓶熟悉,原来竟是康斯的药吗?可二小姐手里为什么会有这个药?
“可是,那边还没有信,二小姐怎么……”
沈老爷子没说话,朋友送的补品?哪个朋友会送给正值年华的丫头专门给老年人吃的药?
这丫头,不简单啊……
而送了药之后的沈星辰也觉得沈老爷子的反应有些怪,掏出手机。
翻到熟悉的那个名字:你送来的那个补品市面上有卖吗?
几分钟后,那边回了消息:没有,一般人不知道这个。
看到这句话,沈星辰也没再多想,他都这么说了,那就应该没事。
下午,佣人给沈星辰送了礼服,看到那件礼服沈星辰才想起之前沈子言和沈诗语说过的那个宴会。
好麻烦……
但是老爷子都亲自叫人定制了,怎么都不好拒绝啊。
“姐姐,你在吗?”
沈星辰正犹豫着,沈诗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挑挑眉去开了门。
门外,沈诗语脸上扬着笑,“姐姐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那个宴会吗?我记得你没有礼服,要不要我去跟爷爷说一声?给你做件礼服。”
一番话,沈星辰就猜到了她来这的意图,笑了笑,“不用了,爷爷已经给我送来了。”
话音落下,沈诗语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开始僵硬,她越过沈星辰看向屋里。
发现桌上的确放着个装礼服的盒子,笑得有些勉强,“原来爷爷已经顾虑到这些了,是我担心的多余了。”
“担心?”沈星辰靠着门,“确定是担心而不是失望?”
沈诗语咬着牙,“当然是担心了,既然礼服爷爷送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转过身,沈诗语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明明爷爷都不知道宴会这件事,怎么会提前给沈星辰定制礼服?肯定是沈星辰故意去说的!
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