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大厅二楼,贺朗透过单向玻璃与沈星辰对视,那一瞬间,贺朗的心漏了一拍。
但没多久,沈星辰就收回了目光。
“贺总,你要是有兴趣,下去转转也是可以的。”
身旁忽然站了个老人,脸上挂着笑,眼里带着精明,背着双手站在贺朗身边。
这老人就是范家的老爷子,范氏的董事长。
他看向身旁的贺朗,心里不停的猜测着他的身份,范氏和沉木集团有个合作,今天就是要谈那个合作的。
虽然他不知道贺朗在沉木集团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但肯定不简单!
就算自己是长辈,但在商业利益上,没有什么长不长辈。
“不用了,谈合作。”贺朗转身坐在沙发上,一直站在一边的吴升将合同递了过来。
范老爷子也没多说,坐在他对面,神情有些严肃。
“贺总,这次的利润我们……”
“五五分”
贺朗淡淡的扔出三个字,范老爷子下意识反驳,“我们……等等,贺总你说什么?”
贺朗捏着左手的拇指,“五五分,同意就签。”
范老爷子有些激动,但他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条件是什么?”
这个合作,本来定的是贺氏与沉木三七分,他本来是想谈一谈,改成四六分,毕竟这合作最大的投资方是沉木。
但没想到贺朗这一开口就是五五分,要知道多一分,那带来的利润都是无法想象的。
贺朗往后一靠,“我高兴。”
没说原因,尽管范老爷子激动的想立马签字,但还是克制着心情没签。
一边的吴升见了有些无奈,老板不就是看这范老爷子的子女帮了沈小姐,心情好么。
“范老爷子,老板是觉得您的子女人都不错,所以让的这一分利算是看在您儿女的面上。”
吴升简略的提点了一下,范老爷子也不傻,一下就联想到刚刚在大厅发生的事,沈星辰的脸掠过脑海。
是因为那个丫头?
宴会结束,沈星辰跟着沈子言回了沈宅,一路上沈诗语都没说话。
放在腿上的手攥紧,沈诗语想起刚刚在大厅她阻拦沈子言的时候,沈子言的反应叫她有些慌。
不行,她的东西不能被沈星辰抢走!一个都别想!
回了沈宅,沈星辰换下礼服,卸了脸上那层粉底和口红,还是这样比较舒服啊!
“叮。”
手机振动一声后亮了,沈星辰一看,是贺朗的信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与上次相同的话,沈星辰仰趟在床上,总有一种他就在身边的感觉呢……
隔天,沈星辰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吃饭?为什么?”
沈子言穿着休闲服,再见到沈星辰的时候态度虽然还是客气,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疏离。
“朱小姐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托人找到我了,说是要向你道歉。”
沈星辰皱了皱眉,说实话她并不想去,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朱佳惠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妥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没说话,沈子言看出了她的犹豫,“我没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这件事全凭你的意愿,你若是不想我就去回绝。”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会勉强。”
沈星辰有些意外,没想到沈子言会帮自己,就像昨晚在宴会上,她也没想到沈子言就那么轻易的相信了她。
而且沈子言没有要让她自己出面拒绝的意思,凭她意愿吗?
“那哥觉得我应不应该去?”
一声哥,沈子言罕见的有些发楞。
从一开始沈星辰就没改过口,他以为是感觉不自在,更何况当时他并不怎么认同这个所谓的妹妹。
但自从宴会上他不自觉地就相信了沈星辰后,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待沈星辰态度上的变化。
不是没被叫过哥,沈诗语就时不时喊他哥,可……
沈子言心里有些异样,可这声哥从沈星辰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有些不一样。
他久久没说话,沈星辰皱皱眉,是她唐突了?
其实对于沈老爷子和沈子言,她都不讨厌,毕竟也没有什么冲突,也不像沈雅那样算计她。
所以这声哥她叫的没有负担,但看沈子言的反应……
定了定情绪,沈子言再开口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但语气中却藏着难以察觉的柔和。
“她要是真心想道歉,去也未尝不可,但朱小姐的脾性……你要是不想我就去回绝,不用蒂担心。”
他忽然觉得自己话有些多,连面对沈诗语的时候他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沈星辰听着笑了,眼睛微微弯着,好看极了。
“就算这么说,哥你去拒绝也不方便吧?我去。”
沈子言就连回绝的方式和话都想好了,心情因为她这句话动荡了一下,脸上头一次在人前露出情绪。
“你是沈家的人,你要是不高兴去没必要勉强。”
沈星辰心情不错,笑着,“不,我高兴。”
虽然答应去了,但没想到定的地点还是她熟悉的地方。
沈星辰特意问了沈子言,那家会所上面的确是一家高级中心,因为私密性高,去那谈生意的人还不少。
晚上的零区,简直就是狂欢的天堂。
会所一楼依旧是那样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里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在这寻找放空肆意的快感。
二楼一间包房里,范北把腿搭在桌子上,伸手扯了扯领子,右耳戴了枚耳钉,显得有些不羁。
“叫我过来干嘛?”
一个染着黄毛的人端着酒坐了过来,“这不是老邢叫我们过来么,有个小可怜惹到朱大小姐了。”
说着他还“啧”了两声,表示同情。
提到朱佳惠,范北皱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黄毛翘着腿。
“我听说这回朱大小姐气的还不清,就是不知道老邢这回还会不会帮着她,那人叫什么来这?沈什么辰?哎,我也记不住。”
话音刚落,直挺“砰”的一声,酒杯狠狠砸在桌面,范北揪住他的领子。
“你说那人叫什么?”
黄毛见他这么暴躁,眨眨眼睛,“我也没记住,叫沈什么辰好像,再说你急什么,怎么你认识啊?”
范北松了手就往外走,脸色阴沉的紧。
“那他妈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