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语打扮的清纯可人,脸上的妆容精致的恰到好处,可那眼里浓浓的讽刺生生把这感觉破坏了。
她站在床尾,一双好看的眼睛睨着沈星辰。
“看着这么憔悴,做噩梦了?也是,总是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不就是会做噩梦吗。”
沈星辰坐在床边,眼前发花的感觉渐渐消失,听着沈诗语的话也不生气。
“抢东西?我想想,我现在拥有的所有好像没有一个跟你有关系吧?你在那嫉妒什么呢?”
这就沉不住气来挑衅了?她还以为起码会回了沈宅之后呢。
嫉妒?
沈诗语笑了,“你用不着激我,你现在什么不是沈家给你的?你真以为自己就是二小姐了?”
说完,转身坐进对着床尾的沙发,双腿并拢、背挺得笔直,活脱脱一副大小姐的姿态。
本来沈诗语还想看看沈老爷子和沈子言会有多关心沈星辰,但昨晚上的宴会不但照常举行,沈老爷子和沈子言甚至都没离开。
这么一来,沈诗语就不担心了,就凭沈星辰拿什么跟她争?
沈星辰看着她,忽然站起身,双脚直接与瓷砖地面接触,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窜。
可她反而挑了嘴唇,慢悠悠的走过去靠在床尾的栏杆上。
“之前不是装的挺乐在其中的吗?怎么现在忍不住了?装不下去了?”
语气轻飘飘的,就好像在说“天气怎么样,吃饭了吗”。
沈诗语只当她是在装模作样,笑得依旧乖巧,“要是可以,我是一点都不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就心烦!”
“哈哈……”
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沈星辰微低着头,唇角扬起,连眼里都染了一分笑意。
笑声轻的就好像在人的心上挠痒,可沈诗语却莫玟的后背一阵发寒。
“有什么好笑的!”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同时,沈星辰收了笑,“想到了好笑的事就笑了,你,从一开始就恨我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这就是沈星辰很久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为什么明明那么好的关系,怎么就突然变成了那样?
其实,只是对她而言很突然吧。
沈诗语一愣,挑了眉毛,“原来你才发现啊?还真是跟以前一样蠢。”
紧接着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知道吗?昨晚上你被送到医院,爷爷和哥哥一直在宴会上呢,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在沈家,你只是个养女,是外人,别肖想别人的东西,知道吗?”
话音落下,沈星辰一句话没说,沈诗语也不在意,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就好像在这占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所以啊,你以后就……啊!”
话还没说完,沈诗语呼吸一窒,整个人被揪着领子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她瞪大眼睛,扣着领子上的那只手,“你干什么!你疯了你!你知……”
“闭嘴。”
毫无感情色彩的两个字,风调皮的撩着沈星辰的头发,半遮住的眼睛透过发丝居高临下的睨着沈诗语。
一双眸子里藏了怨、藏了恨,带了唾弃又带了无可奈何,还有这那么一些冷漠。
很难想象,一个人的眼睛里能出现这么多情绪。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沈诗语就好像置身地狱,瞳孔紧缩透着恐惧。
她张张嘴好像要说什么,沈星辰手一紧,勒着她的脖子往自己脸前凑。
“是不是我忍耐的太久,就给了你我很好欺负的错觉?嗯?”
就好像是情侣间的情话,沈星辰的声音极轻。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可是一直都很想弄死你呢,就跟你一样。”
沈诗语脸憋得通红,却又不敢咳出声,精致的指甲死死抠着沈星辰的手,陷进肉里也不知。
从沈星辰的瞳孔里她甚至能看见自己现在恐惧的神情,越看她心里那扇已经打开的门忽然大敞。
里面尘封的所有伪装和情绪刹那间全部释放,她狠狠的抠着沈星辰的手将自己的领子解脱。
“咳咳咳咳……”
眼里的嫉恨和愤怒以及难堪已经远远压过了恐惧,“沈星辰!你真以为我不跟把你怎么样?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要不是沈家收养你,你以为你能有现在……”
“啪!”
清脆嘹亮的响声,沈诗语脑袋偏向一边,傻了两秒后转过头。
“你竟敢……”
“啪!”
回应她的是又一个巴掌,同样的方向,同样的角度,沈星辰毫不留情赏了她两个巴掌。
眼神淡漠到极致,“我告诉过你吧,让你管好自己。”
接连两个巴掌,沈诗语脑袋嗡嗡直响,嘴里忽然蔓延开一股铁锈味,好半天她才回神。
“沈星辰,你敢打我!”
已经忘了当初要注意会不会有人来的目的,沈诗语喊着抬手就要打回去。
挥到一半被截住,沈星辰用力一推,看着跌坐回沙发里的沈诗语。
“不能一下子弄死,利息一点点收才有诚意,就跟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后玩够了再弄死我一样,是不是?”
轻轻反问,沈诗语瞳孔猛缩,她总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沈星辰能轻易将她看透。
不想呆在这里,不想再看见沈星辰。
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沈诗语猛地起身,又觉得就这么走太过丢脸。
“你给我等着!”
隔了一步远甩下一句话后转头就走。
沈星辰微垂着头,没看她,“嗯,我等着。”
病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道缝,沈诗语也没在意,一把拉开。
然而下一秒她就后悔了,贺朗打头,身后是吴升和邢厉以及范北,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诗语脸一白,衬得脸蛋更红,眼睛里“唰”一下就蒙上了一层水汽,看上去好不可怜。
不敢看面前四人,沈诗语捂着脸呜咽着跑开,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然而四个人除了吴升看了她一眼,其他的连一个余光都没扔过去。
病房里,沈星辰好像不知道门口还有人,赤着脚站在地上,头垂着,头发遮住了脸,风一吹,发丝四处乱飘。
贺朗拧眉,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沈星辰就好像是被什么困住了,又好像是马上要消失了一般,飘忽不定。
他没动,身后的三个人也没开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屋内的沈星辰。
好半天,沈星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扭头。
“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