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辰住的这一层单人病房没有多少人,沈老爷子气势汹汹的从走廊那边走过里,身后还跟着沈子言。
吴升赶紧提醒自家老板,“老板,这沈老爷子怎么来了?”
听到人来,贺朗转头看了一眼,没动,“吴升,上前面去。”
“啊?”
吴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贺朗沉了脸,看了一眼前面的位置。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还不过去,等我踹你吗?
自动解读了意思,吴升麻溜的往前一站,这回贺朗才侧过身子,可依旧挡着门玻璃。
“沈董事长。”
贺朗态度尊敬,可沈老爷子着急,随意的应着就想绕过他进病房。
可贺朗拦在中间他也没办法进去,有些急了,“贺总,麻烦让一让,我要进去看我孙女。”
从沈子言那,沈老爷子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贺朗的消息,但现在他着急,语气也算不上温和。
贺朗神情不变,“沈董事长等两分钟再进去,沈小姐在换衣服。”
“……”
不止是吴升,沈老爷子和沈子言都愣了,沈老爷子轻咳两声,“那就等一会儿再进。”
“嗯。”
贺朗没动,身子依旧挡在门玻璃前,吴升愣愣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靠靠靠!还真让他猜着了!
心情莫名开始激动起来,拎着的袋子小幅度的晃着。
难怪啊!难怪刚才老板的表情不对劲还不让进去,合着是看见沈小姐换衣服了!
我的天!
他紧盯着贺朗的侧脸,看着那相当淡定的神情,忽然就不激动了。
吴升皱皱眉,为什么老板这么淡定?换做任何一个人,不说害羞了,不好意思总有吧?
可他着看老板除了有那么微微的不自然之外,好像……没什么反应?
越想他越觉得不对,老板他不会是……性冷淡吧!
贺朗感受到旁边投过来的相当强烈的视线,拧着眉头瞥了他一眼。
两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贺朗不动声色地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沈星辰坐在床上发呆,才将身子彻底让开。
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沈星辰猜到门外的是贺朗,却没想到跟进来的还有沈老爷子。
跟在后面的沈子言看她,眼里满是无奈。
本来以为说是住在训练营老爷子会放心,谁能想到老爷子心血来潮要去跟邢叔下棋。
结果去了发现人不在,沈子言接邢厉的电话就赶来医院,果不其然就跟沈老爷子撞上了。
沈老爷子从知道车祸这件事之后心口就发闷,他早就把沈星辰当作亲孙女待了,甚至某些程度上说比沈诗语还要亲近。
可现在孙子受了伤,孙女住院,尤其是看到沈星辰脸上的血痂,沈老爷子一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医生怎么说?”
沈星辰对这个爷爷的感情和沈子言差不多,对自己好的人她向来都记在心里。
“没事,除了脑震荡要住院两周养一下。”
沈老爷子听了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转向沈子言。
“这么大的事还瞒我?啊?要不是我去了一趟训练营,这件事是不是就打算这么了了?”
事情的大概经过他都了解了,明摆着来针对他沈家的孩子,难免有种看他不怎么出面,欺负沈家没人的感觉。
这沈老爷子如何能忍?
沈子言没反驳,“货车司机查了,酒驾,不是初犯,名下的银行卡有一笔钱汇入,但是无名的账户。”
总而言之,就是没有证据,只能按酒后肇事处理。
沈老爷子不说话了,脸上明显带着气。
对于这个沈星辰倒是没那么在意,上一世最后的结果也是酒后肇事。
但这幕后黑手要是不找出来,那沈子言岂不是随时都会有危险?
这件事她关注的并不多,多余的信息她也不知道,就算是知道现在她也不可能说,救沈子言这件事上她无法解释的就够多了。
沈老爷子皱着眉看样子还想说什么,但是瞥了一眼沈星辰后说出口的话变了变。
“这件事慢慢办,我沈家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大有一副要为沈星辰做主的架势,沈星辰一愣,笑着应下。
站一边的贺朗沉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天转头看向吴升。
拎着午餐的吴升也没打断沈老爷子他们的对话,感受到贺朗的视线,登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小姐,这是老板给你准备的午餐,分量还是不小的,董事长和沈总要是没事,就留下来跟沈小姐一起吃吧。”
说着,吴升笑眯眯的将手上的两个袋子搁在桌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一走,沈老爷子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贺朗身上,他眯了眯眼睛。
“贺总,星辰麻烦你照顾了。”
贺朗态度尊敬的微微低下头,“不麻烦,我和沈小姐是朋友,应该的。”
朋友?
沈老爷子精明得很,从沈子言嘴里听到的再到自己看见的,贺朗对沈星辰的态度就只是一个朋友?
骗鬼呢?
沈星辰也愣了愣,要不是这句话,她都要忘记贺朗是自己上司的事了。
不过,沈星辰挑挑唇角,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捏着。
朋友吗……也不错。
没聊一会儿,沈星辰就感觉到那头晕恶心的劲又上来了,捏手指的力度重了重,面上不动声色。
本就站在旁边的贺朗垂下眸子看了一眼,一直没几句话的他三两句就将话茬接过。
再两句话后,他就以沈星辰脑震荡要多休息为理由带着两个人出了病房。
直到坐上车,沈老爷子的脸色沉了。
“陆家真是不行了,还玩这种拿不上台面的把戏!”
沈子言坐他旁边,脸色也不太好,“但是现在抓不到证据,那货车司机知道的也不多,幕后主使不好抓。”
话音落下,沈老爷子冷哼一声,“谁说一定要证据了?沈陆俩家本就不容,他陆家人做的是就该陆家担着!找陆家麻烦难道还要理由吗?”
“真以为我老的脑袋不好使了?我的孙女能是那么好欺负的!”